楚星无奈地秒懂,他是在说,现在这个状况,绝对不适合再激怒人群了。
否则,就是将火柴扔进了炸药桶!
她愤愤不平地住了嘴。
退到一边,小口慢慢喝原主准备的那瓶宝贵的凉白开。
陆宸烽当然知道,吃蛋糕,补充水,都是在为尽快恢复,她正在想尽办法补充体能。
陆宸烽锐利的目光一扫陈家兄弟,直接点名:“陈水生!”
“看好你弟弟!他那一枪是冲人打的!谋杀现役军人,罪加三等!你是干部,应该晓得厉害。”
他缓了一口气,又放柔了声音:“解放军的使命是救人,不是跟你们干仗!”
“我最后说一遍,你帮我按住陈月生,给他止血包扎。今天这事儿我不追究!”
陈水生终于下定决心。
他向陆宸烽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转头向扶着的陈月生说:“弟娃,你整错了。”
陈月生原本处在恶魔般,清醒又疯狂的状态。
听清大哥的话,野兽般的吼叫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水生。
瞳孔里熊熊燃烧的仇恨火焰,渐渐熄灭。
脸上是巨大的茫然和深不见底的绝望:
“阿哥,你咋个到现在都还要帮外人?”
他隔了好久,才黯然神伤的接着说:“他们都给我去了半条命了。”
“去了半条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低不可闻。
蠢蠢欲动的村民,也全都一怔。
茫然的看着他们的村长。
弟弟的伤心和村民的茫然,陈水生就像没看见。
他十分平静:“解放军抢婆娘?除非洱海水倒流咯!”
他的话坚定淳朴,楚星都诧异地看了他几眼。
陆宸烽绷紧的弦,稍稍松了一些。
不管陈水生是不是真心,只要他肯暂时配合就好。
能多拖一刻钟,是一刻钟。
村民们“嗡嗡嗡”声,又在响个不住。
只是这一次更加混乱,什么样的情绪都有。
陈月生惨笑,阖上了眼。
泥水自他弯下的脖子,不住地往下淌。
壮实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