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根生。
“怎么回事?”陆宸烽皱眉。
赵强赶紧报告:“报告营长!杨爱国去陈水生家拿结婚证,家里只剩他弟弟。”
“陈根生他……”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智力有缺陷。在家饿了一天一夜,陈家又没有别人了……”
“他央求杨爱国带他来找哥哥,杨爱国那新兵蛋子心软,想着总不能把人饿死了,就把他带回军营了。”
“正要请示营长,怎么安置他。”
陆宸烽皱眉:“联系地方民政福利部门,妥善安置。”
“是。”赵强领命。
陆宸烽目光掠过轮椅上单薄的身影,下命令:“你先把楚星同志,送到周护士手里,再去安置他。”
“是!”赵强推着军用轮椅往外走。
那挣扎着想往里冲的人影,一眼看见轮椅上的楚星,大喜过往,扯着嗓子喊:
“婆娘姐姐,婆娘姐姐,可找到你啊!你躲哪儿去了?我们再来捉迷藏,好不好?”
正是水生的智障弟弟,陈根生。
楚星心头一动,示意轮椅停了下来。
在根生身旁,她故意大声问:“根生呀,你怎么叫我‘婆娘姐姐’呀?”
根生轮廓分明的脸上,绽开憨憨的笑容:“婆娘姐姐,我大哥说了,你既是我姐姐,又是我婆娘!”
楚星装做不解,声音更大了些:“婆娘就是婆娘,姐姐就是姐姐,怎么能混着叫?”
根生嘿嘿一笑:“我大哥说了,你比我大,白天我得叫你姐姐!可晚上,你要跟我困觉,那就该叫你婆娘!”
好毒的婆娘!
这是要钉死他呀!
门内,陈水生最后一丝支撑彻底垮塌,整个人像烂泥般瘫软瘫软下去。
那双曾经永远古井无波的眼,此刻空空洞洞,死一般寂静。
他抵赖不了啦!
说不定……
说不定会被枪毙……
*
小周护士推着楚星,一路出了审讯室所在的侦查排防区
审讯室在军营西侧,军医院在军营东侧。
推着轮椅走过去差不多要10分钟。
离开排防区荷枪实弹的岗哨,小周护士就鲜活过来了,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同志,你真是好厉害呀!我们营长,男兵女兵个个都崇拜他,但,个个都好怕他。”
“被他那双眼睛瞪一眼,老兵腿肚子都打哆嗦!”
“刚刚我在外头,听到他吼得像打雷,心尖子都在跟着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