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营长,几个连的连长川流不息,借口来看病人,实际是在这开作战会议。
秦军医的办公室,连秦军医都常常被拒之门外。
雪白的墙上,更是被挂上了一幅边境线的大地图。
这一天,连长们汇报完工作,开完作战会议。
外边等了很久的通讯兵,才来敲门。
陆宸烽:“进。”
通讯兵推门而入,站在门边,“啪”的一声行个礼。
“报告营长,京市海淀区派出所回电!”
部队的电话,都是保密电话。
即使是公安系统,也只能回拨到通讯班。
京市海淀区派出所的回电,那就是楚星家人来这边的安排的反馈。
陆宸烽:“说。”
“民警同志去楚星家走访,家属回应强烈建议,让楚星同志嫁了人,就应该尊重当地民俗,扎根云省生活。”
“家属还反复强调,其返回原籍将不可避免引发高度关注和议论,对楚星同志个人声誉及家庭正常生活冲击过大,难以承受……”
“啪!”陆宸烽的大掌忍不住拍在办公桌上。带动得另一只手上连着的输液吊瓶都直晃荡。
“无耻!这也算得上是家人?”陆宸烽简直震惊!
他万万没想到,楚星竟然这样难。
他是最清楚,她多么艰难,多么努力,九死一生才从那地狱爬出来!
竟然有这样的亲人,为了所谓的面子和人言,要一脚将她踢回地狱!
陆宸烽气往上冲。
通讯兵大气都不敢出。
等了好半天,才结结巴巴继续:“报告营长,派出所的同志还问,需不需要他们派人连同妇联的同志,对家属进行说服教育?”
“不过,想他们万里迢迢从京市来云省照顾人,接人,恐怕难如……”
后面的话,通讯兵都说不出口了。
医生办公室的空气,凝固了一般。
好半天,陆宸烽冷笑:“好一个难如登天!”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块。
“回复京市海淀区派出所的同志,请他们务必联合妇联,对其家人进行批评教育。”
在那个时代,批评教育的分量,可比说服教育重多了。
派出所提议的说服教育,是一种思想工作的方式。
主要是由德高望重的同志,对楚星的家人摆事实,讲道理,说服其转变思想,接纳楚星这个受害女同志。
这种沟通是柔性的,非强制性的。目的是让对方理解认同并自愿接受。
陆宸烽所说的批评教育,则要严重得多,是由派出所联合妇联的同志以组织的名义,具有压力和要求,让对方必须接受批评,承认错误并改正。
两种教育方式最大的不同,就是说服教育,家属不接受,没有任何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