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手里抓着一个脏桶,正恶狠狠地朝他们泼洒粪水。
这下,可不只小赵记者花容失色了。
黑虎村这一手,可谓又恶毒又恶心。
出面泼秽物的,是几个头发花白,走路看上去都颤巍巍的老婆子。
黑虎村算死了这帮公安和当兵的,不敢对老太婆动手。
这一招,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却直接拉满了。
这救助工作组,要是人还没进村,就先被泼了一身腥臭,狼狈不堪。那代表国家、代表组织的威严,顷刻间就得土崩瓦解。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猝不及防!电光火石之间,污秽之物已扑了过来。
莫说是城市里长大的娇气姑娘赵记者,就连自诩熟知乡里刁民手段的陈菊花,也完全措手不及。
她怎么都想不通,黑虎村壮劳力都被抓空了,剩下这些老弱妇孺,怎么还敢负隅顽抗?
还是用这么腌臜的手段!
陈菊花吓得连滚带爬,慌乱间只记得把背篓里的大铜锣扯出来,死死挡住了脸。
与此同时。
“操!”李队长一声怒骂,猛地朝侧边一扑,顺势将离他最近的张梅,严严实实护在身下。
刚才还跳脚的小赵记者,此刻早已被这骇人的景象吓傻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林公安反应极快,伸手去拽她。
他对陈富贵的看守略有松懈,这家伙立即逮住机会,埋头便要溜号。
赵强也是反应神速,臭味刚钻进鼻子,人已经扑向楚星。
这位忠诚的战士,一刻都没忘记自己的任务。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一扑,竟然扑了个空。
25?谁敢打我?
◎富贵,你个怂包!◎
楚星的动作,竟然比场上所有人都要快!
那几个老婆子才刚一动,恶臭刚刚弥漫,粪水尚未泼出,她就已经动了。
脚下一个咏春转马,步伐轻巧如狸猫。她的两条腿重心迅疾交换,瞬间变向,人已拦在正要逃跑的陈富贵身前。
“害……”陈富贵一句恶骂还没出口,整个人就不知怎地被楚星擒住了。
楚星一招“分桥手”,顺势借力打力,利用转马“四两拨千斤”的巧劲,竟硬生生将陈富贵一把抡起,把他像个离心陀螺般猛然高速甩动。
陈富贵被她舞成了一根密不透风,飞速旋转的“人棍”。
正好迎面撞上那泼天盖地扑来的污秽。
“哗啦”一声巨响。
正气得嘴里骂骂咧咧的陈富贵,立即被粪水糊了满头满脸。呛得他后续所有脏话,都烂在了喉咙里。
更多秽物,则被他在半空中被甩得不断旋转的身体猛地弹开,全都倒溅回去。
“啪!啪!啪!”
秽物纷纷扬扬,劈头盖脸淋了那七八个目瞪口呆的老婆子一身。
这片空旷的坝子,霎时间,万籁俱寂。
只有梯田里的水稻,被风吹得“沙沙”轻响。远处树林里,不时传来几声蝉鸣。
此刻,楚星早已将陈富贵放下。
把人抡圆了当人肉盾牌,她的寸劲再厉害,也撑不了一分钟。
再说了,这么转下去,被转那个也受不了啊!
陈富贵身子一沾地,立即扑到田埂边,“哇”一声,吐得昏天黑地。
也不知道是被那味道熏的,还是脑袋在天昏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