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连赵记者都被吸引过来了。
她一只手拖着陈菊花晃:“菊花姐,到底是啥秘密武器呀?”
她早就好奇得不得了啦,陈菊花那满满一大背篓,到底背的是什么?
前头她问她,她还不肯说。
陈菊花神秘一笑:“等会,你就晓得啦。”
说完,她转头向陈富贵吆喝:“陈富贵,借你样东西用。”
陈富贵心下嘀咕,脸上笑得很灿烂:“姑奶奶,你只要不是借我脑壳用,你看得起啥子,直接拿就是!”
他这表态十分光棍。但是,这茅草土屋里连碗都只有三四个,还都是豁口子的。
人家就是想拿,也没东西好拿。
有了他这话,陈菊花三两步朝着灶台走。
偏偏陈富贵嘴上说的好听,心里不放心,赶紧跟在后头。
灶房尤其狭小,灶台就是黄泥巴和了稻草梗子打的。
只有一口大铁锅。灶台旁边是水缸,水缸上搭了块木板当架子,摆了几个粗陶罐子。
看陈菊花眼睛往罐子上瞄,陈富贵立即跑了过来,用身体悄没声的挡严实了。
陪着笑脸:“姑奶奶,你都看到了嘛,我家里真是什么都没得。没东西招待领导,我心里过意不去啊!”
陈菊花根本不吃他这套,张口就问:“有油没得?”
陈富贵赶紧挪过去些,脸上堆着笑:“姑奶奶,你看我像吃得起油的人嘛?肯定没得!”
陈菊花冷笑,两只手飞快一伸,从架子上拿下来个玻璃瓶,晃了晃:“这是哪样?”
陈富贵慌了,赶紧哀求:“陈干部,就这么一小瓶茶籽油了。这是留给阿军,等他回来吃的。”他咽了咽口水,“我这几天,都是吃的白开水泡饭,就是舍不得这点油啊!”
“瞧你那抠搜样!”陈菊花出言嘲讽,“姑奶奶不白用你的!”
她三两步,走到自己的大背篓前,一伸手,从包袱里掏出个玻璃罐子,晃了晃:“你看这是哪样?”
只见,那只晶莹透明的玻璃瓶子里,乳白色的油脂散发诱人光芒。才掏出来,就一股浓香差点把陈富贵掀翻。
他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细腻的白色,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猪油?真……真要给我?”
陈菊花笑了笑:“灶头借给我,你帮我烧火。我两样油都用一点,剩下的都给你。”
“好,好!”陈富贵激动得两眼放光。
要知道,在1980年,猪肉还是凭票供应,猪板油老百姓也珍惜得很。何况是在这深山老林,又是穷得只剩四面墙的陈富贵家。
他那些茶籽油,是巡山放风时,薅村里集体的茶树籽榨的。
这猪油!
陈富贵只在村里办大喜事时吃过!
一听这么好的东西能给他,他立即蹲到了灶门前,拿起火钳,把柴禾夹进去,又去点火。
陈菊花回头,对着楚星一笑:“妹儿,你去帮我召集下村民,就说妇联……”
楚星秒懂,拎了铜锣,顺手拿了陈富贵那根敲锣的木锤。
打开了门,顺手开了窗,站到屋前空地的中央,运足了寸劲,猛然敲击起那面铜锣来。
“锵锵锵!锵锵锵!”激烈的锣声一阵接着一阵炸响。
这可比平时陈富贵巡逻时,敲起来响十倍。
关键是,它一直响个没完啊!
那些缩在家里装死的村民们再也坐不住了,有凶狠的拉开门就想破口大骂。
结果,楚星先清清亮亮吼了一嗓子:“妇联发东西了,各家的妇女同志快来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