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陈菊花揭锅盖了,那股油脂的香气,猛然掀了出来,陈富贵第一个流口水。
那香气简直要穿透整座大山。
陈菊花带着个粗陶大盘子出来,凶老头立即看直了眼。
只见,粗陶土盘上,颤颤巍巍的叠着一个一个雪白的包子。
那些包子的底部,用猪油和着茶籽油混合着煎出金红色的厚底。
脆壳上的包子皮,被油脂浸透,是一种十分诱人的琥珀色。
这简直是碳水混合油脂的恐怖袭击。
原来,陈菊花的秘密武器,就是她亲手做的杂菌猪油渣包子。
菌子是她亲手摘的最新鲜的,猪板油和面粉是乡妇联经费买的。
做成包子后,这到了现场,再用喷香的猪油混合着茶籽油一煎,简直是香飘十里,攻击人的灵魂。
那金灿灿的脆壳,也像是魔鬼在向人群招手。
要知道,黑虎村本来就是穷得没几个人愿意正常嫁进来的村庄。
这里,个个都没比陈富贵好多少,一年吃不了几次肉。
闻到这么香的味道,屋子里的男人们怎么还忍得住?个个从屋里牵了个女人出来,潮水般涌了过来。
凶老头一看,生怕没了,再不敢耽搁,立即推着儿媳妇坐下:“登记,登嘛,包子搞快点给我!”
张梅欣喜万分,工作组终于取得进展了!
她完全不拿领导架子,拿着登记本主动坐到年轻女人的对面,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冯彩霞。”年轻女人的声音很低,一直就不愿意抬头。
“这名字好听啊!又光彩又美丽,充满希望。”一边的小赵记者嘴飞快
年轻女人却一个字也不肯接。
楚星轻轻地叹了口气,赵记者回过味来,小手掩住了嘴。
张梅轻声将话头接了过去:“会有希望的。”
凶老头哼了一声:“到底发不发包子?”
“发!”陈菊花从粗陶盘子里,拿了一个包子。
凶老头赶紧去接。
陈菊花却把包子塞到了年轻女人手里:“妹儿,我们是妇联的,包子给你。”
凶老头不干了:“你们干部骗老子哟!人给你们喊出来了,包子都没得一个!”
陈菊花刚要骂人,张梅摇了摇头。
她伸手又拿一个包子,递给老头:“老人家,给你。”
“冯彩霞,你那个也给我,等回去了一家人吃。”老头人心不足,向儿媳妇要。
陈菊花再也忍不住了:“妇联发东西是给妇女的!你的包子都是沾了人家的光!我看你今天敢抢!”
凶老头悻悻地挥了挥手:“算了,算了,人家干部说了算,包子你吃嘛!”
他拿了油浸浸的包子,跑到一边,一咬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现场的几十双眼睛,全都盯着他的嘴。
太香了!
这滋味太霸道了!
金灿灿的厚底,又酥又脆,一口咬下去,直抵吸饱了油脂的琥珀色的包子皮。
绵软,油润,浓香。
再一口,咬到馅料,更是舌头都给他鲜掉了。
菌子是雨林的恩物,山里人也常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