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干的都是长期和人打交道的工作,特别了解人性。
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悄无声息地把陈富贵树为典型,分化村民群体,硬生生将他们撕开的口子砸出一个窟窿。
有了陈富贵这个熟悉全村的村里人,工作组发放油煎包子,并进行登记的工作,进行得特别顺利。
那些领过一次的,都被他抓出来。在妇女来历上撒谎的,他一句话就给人家戳破。
黑虎村一个个敢怒不敢言。
毕竟,连公安老爷都喊他同志,他这真的是当“官”了!
那些,到现在都还缩在家里负隅顽抗绝对不出来领东西的人家,不断从四面八方的屋子默默偷看。
队伍渐渐缩短,包子越来越少。
马三婆一屁股坐下。
她特意避开了张梅身前的那支队伍,特意排的是楚星这一支。
“包子呢?”一坐下,她就直接问。
楚星抬了抬下巴:“先登记,才能领包子。”
马三婆目光炯炯,一瞬不瞬地看着楚星,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你们肚子里卖的啥药,我门清!”
35?马三婆的挣扎
◎快门一响,画面永恒定格◎
楚星淡淡一笑:“谁不清楚?妇联在发包子呗?”
马三婆眼睛中多出一些嘲弄的神色:“月生婆娘,你是傻子还是当我是傻子?你信不信?我现在扯开喉咙喊一声,你们就是在抢大伙儿的婆娘,用你们的包子!用你们的登记簿!”
老脸上的笑容可以说是残酷的,“你猜,咱们村的反应会是什么?”
楚星笑容更淡了:“陈月生和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你想要谈任何事,去找张主任。她才是领导。”
马三婆得意的表情,顿时僵在老脸上。
她最不想面对的,就是张梅。
昨天的对抗,她确实被陈菊花的威胁吓得妥协了,赵强和公安的答复也让她绝望。
但是那个一身官气,却把衣服披在又脏又臭的自己身上的张主任,是真的让她心里发慌。
对方的每一句,都是对她精准的心理打击。导致她再也忍不住,当场就破防了。
那些话把她生生拽回了,她根本就不愿意回忆和面对的过去。
马三婆觉得自己在张梅的眼中,就像是没有穿衣服一样,里里外外都被看透。
那种体验让她即使到了现在,依然觉得羞耻。
她根本不愿意去和张梅谈,也没办法去和她撒泼威胁。
眼前这瘟神,实在太狡猾,根本不接招,直接把皮球踢回了她最不想的方向。
马三婆呆了一会,恼羞成怒:“我可真喊了!”
楚星笑容更深了,好整以瑕地看着她。
如果对方真要喊,早都喊了。
她的应对并不是断了马三婆谈判的希望。只不过是将球踢给了最擅长谈判的人。
只要,马三婆还有所求,还想要换取利益,就绝对不会掀桌子当场大喊。
否则,她也不会连这句恼羞成怒的话,声音都是压的极低,只有楚星能听到。
不过,楚星当然也不会傻到特意激怒她。
她的声音平平静静:“你昨天不也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他们的人,没权利答应你任何要求。”
马三婆愣了一下,嘟囔:“那你还学会踢皮球了……”
楚星微笑着问:“你是在我这里登记领包子?还是想找张主任登记?”
她这句话,没有再压低声音,周围排队的都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