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不耐烦,想发作又忍了:“我妈她帕金森,吃不了。”
摊主的眼睛有些疑惑,她总觉得老太太那双眼睛在看着她。
那种眼光,她也说不清楚啥感觉。
瘦猴斜她一眼,嘬了一口冰糕:“怎么?你还要强买强卖?”
女摊主悻悻地走了。
就在这时,一身拖长的汽车汽笛声响起,紧接着是三声短促的响声。
瘦猴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推着轮椅就往刚刚的暗巷处走。
女摊主走过来,收碗,小声嘟哝:“怪人,对自己妈一点都不上心。”
瘦猴已经重新走到了巷子那个墙壁处,没有路灯,他掏出根烟,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却没点。
眼睛装作无意地瞥了一眼墙壁,只见他刚刚画的记号上,蝎子尾巴尖多出一个弯月亮。
他的心顿时放到了肚皮里,这七枝站果然也有组织里的人,东哥叫他下车,不算坑他。
他朝着鸣笛的方向走,没走几步,看见巷子口,果然停了一辆面包车,车窗玻璃被茶色遮阳膜贴得严严实实。
他丢掉火柴,拿着还没点的烟,推着轮椅,一步一步朝面包车走。
还没靠近,他朝着车窗扬声喊了句:“开车的哥们,这破火柴潮了,借个火呗,我给你三支烟。”
这还是暗号,三支烟代表的是身上有货。
他说的特别自然,如果不是组织里的人,也听不出任何端倪。
面包车的车窗摇了下来,一个花衬衫探头:“什么烟?亮出来给哥们看看。不好的烟,哥们可不要。”
瘦猴将轮椅推到巷口稍亮处,让他们看轮椅上的“老太太”。
“东哥的烟,包了下装。”他解释了下。
他报了东哥的字号,花衬衫扫了眼“老太太”的身材,立即说:“过来吧,火机在车上,自己拿。”
“哎!”瘦猴高高兴兴答应了,推着轮椅就到了面包车车身前。
他正要去拉门。
那花衬衫突然说:“兄弟,你是不是带脏尾巴了?”
脏尾巴就是被人跟踪了的黑话。
瘦猴猛然回身。
黑暗处果然有个身影。
看见他们发现了,也不躲了,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花衬衫正要不管瘦猴,开车跑。
瘦猴赶紧一把拉住车门,喊:“就是个女学生,这小婆娘火车上就烦死人,不过人倒是长得嫩生生,水灵灵。一出手,起码五棵!”
五棵就是五百块,在1980年,差不多是一个基层民警一年的收入了!
从黑巷深处,走出来的正是楚星。
她和赵强都配合乘警行动,七枝站,她也下车了。
乘警和公安们,人手都远没有下车的旅客多。
带着年轻女人的男乘客,全被盯了梢。
楚星却一眼看见了列车员帮着扶下的老太太。
她根本没见过瘦猴,但是怎么看那个老太太,怎么觉得不对劲。
于是,她让赵强去联系火车站的公安,自己跟了上去。
本来,在暗巷中,听见瘦猴乱骂,已经确定是她要找的人。
她想上前抓人,结果看见他在墙上画的记号。
楚星立即判断,这家伙有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