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不死他们,她也懒得和他们继续打嘴皮子官司。
她有另外更要紧的事要确认。
那个“家属”,她冷眼观察了这么久,大概有眉目是谁了。
一定不是楚志刚。
他的震惊,痛苦和后悔都是真实的。
正因为胡乱相信谣言,对楚星差点动粗,他心中有愧,所以一向宠爱的楚月会被他吼,楚向阳会被他用皮带抽。
华国式父亲,错了,永远都不可能道歉。
那些维护,那些吼,那些落下的皮带,就是他的歉意。
应该也不是楚母。
如果是她,她根本不用演戏。
在这个家里,看着是楚志刚说了算。
但,实际上,大老粗工人出身的楚志刚,对他这个文化人教师爱人,是又爱又敬。
楚母只要叹息一句,都是为了星星好。
楚父那么爱面子的人,只会轻易就被说服洗脑了。
所以,她的眼泪也不可能是演的,她没必要。
当然,也不可能是林子乔。
并不是说楚星相信他有人性。
而是楚星相信,他最爱的,始终都是他自己。
作为机关里的军官,他根本不可能冒险去说那种毫无人性,甚至可以算是支持买卖人口的言论。
如果是他的建议,一旦被反馈到了部队,他的整个军旅生涯,就彻底完蛋了。
何况,还有个更根本的逻辑。
海淀派出所的同志,应部队的邀请,去找她家人走访。
绝对不可能放着她家的血亲不管,去问一个还没结婚的“未婚夫”的意见。还将这意见,正式反馈给了军队的陆营长……
楚星盯着楚月,楚向阳,忽然一笑,说:“你问我笑什么?我是在笑,楚月有这么多爱着她,生怕她受一点委屈的好家人。”
“我却有个好家属!在我被人敲了闷棍,拐卖到云省,天幸被部队救了后,跟部队请来的海淀公安同志和妇联同志说,让我留在云省,留在拐子家,不要回来给他们丢人现眼!”
楚志刚震惊抬头,他的目光,挨着家人一个个看过去。
周秀兰正在剁肉的手猛然停了。
“拐卖?”林子乔的声音极轻。
他一直溢彩流光的桃花眼,似乎都呆滞了。
这是他从没想过的可能。
他竟然有些茫然,无法消化。
楚月正忙着帮妈妈将剁好的肉馅装起来,又去拿了两个蛋,把韭菜和蛋都放入肉馅,放上佐料,用力搅拌。
楚志刚的目光狐疑地看看儿子,又看看女儿。
楚向阳猛然跳了起来:“我也是为你好,为这个家好!你回来干什么?回来让我们楚家上上下下被人戳脊梁骨?”
“被人家说私奔,已经够难听了。但好歹那是你自愿的,说不定选的对象不错。大家也最多当成桃色纠纷说说。”
“可你被拐卖了!这话要是落到王妈那几个长舌妇嘴里,会说你是破鞋,说你不知道被多少人糟蹋了,说你……”
“楚向阳!”一声暴吼炸响,皮带劈头盖脸地向他打过来。
这下,楚向阳赶紧闭上嘴,疯狂逃窜。
楚志刚拿着皮带,疯狂追击:“我打死你这个没人性的玩意儿,我楚志刚一辈子重情重义,怎么就生下你这么冷血的东西!”
“星星她是你妹妹呀。”楚志刚老泪横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