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是什么自愿留在云省!更加从来没有不想来读书!”
“被拐卖?”秦副主任蓦地抬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怎么可能,孟处,那天是这个同学的家属,带了录取通知书、户口簿、还有该生的粮油关系,手续完备,又情绪……情绪很真实,我做了核实,才签字的啊。”
他突然想起了:“而且,都是开学的第三天了。按照我校的规矩,迟到等于放弃。”
“都是因为这个原因,我还夸赞家属有责任心,想着搞快点来给学校作交代。”
楚星突然问:“秦老师,您说的家属,是不是和我长得有点像?”
“对,对,对!”秦副主任连连点头。
“学籍材料上楚星同学的照片与来人十分相像,又有户口本,那不就是全家委托来的家属吗?”
在1980年,因为种种原因,放弃入学并不罕见。
加上早都已经开学了,按学校规定,该生迟迟不来,本来就报不了名啦。
所以,他就没深究。
何况,人家家属说得在理啊。
他们不愿意,白白浪费国家的一个名额,所以才全权代表家庭,来帮去了云省的学生,处理学籍问题。
“楚月!”楚星连连冷笑。
她忽然问:“她就没有留下什么痕迹,作为证据吗?”
“怎么没有?”秦副主任拿起那个牛皮档案袋,继续掏。
扯出几张信签纸,扬了扬:“你看,当时的谈话记录,我都汇总成书面文字了,还有请你家属签名。”
孟处长暗暗看了他一眼。
秦远舟什么都好,就是担不起事。
口中一套一套的说辞,其实只不过是在向他证明:他没有违规操作。
面对学生被拐卖这种恶性事件,陈老师的反应虽然过于感性,但那是身而为人最正常的共情和悲悯。
而秦副主任,就只是在听说拐卖这个词的一瞬间,有点震惊。
其他时间,他的关注点永远都只在于自己履行的职责,是否被人质疑。
对学生的遭遇,他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也难怪,这么多年他都去不掉头上的那个“副”字!
他拧着眉,看着下属。
楚星对于他们的肚皮官司没有兴趣。
她伸手接过那张谈话证明材料。
也懒得去看内容,直接将信签纸翻到最后,去看签名。
那粗犷豪迈的字迹一扑入眼帘,楚星就呆了一呆。
那绿茶精那么楚楚可怜,柔弱娇美,一笔字竟然这样粗野的吗?
定睛看去。
楚星彻底呆在当场。
那张牙舞爪的墨字,清清楚楚,写的是:楚向阳。
不是楚月?
不是楚月!
这个家属又是楚向阳?
秦副主任措辞里的情绪真实,其实是在说他一路对自己骂骂咧咧?
这在外人看来,就是怒其不争吗?
她有种哭笑不得的荒谬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