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喂!赵排长,赶紧的,里边说话。”他将值班室门打开。
赵强带着楚星进门,进去了就递上军官证。
老公安翻了一翻,将证件还给他。
心里倒是更琢磨不透,这排长的来意了。
你说他是公干吧,他带着个漂亮小媳妇。
说他是私人关系吧,又没听说他们所里哪位公安是云省部队转业来的。
楚星看出他满肚皮官司,笑着说:“老同志,我就是咱们海淀的,光学仪器厂家属院长大。前不久,被人敲了闷棍,拐卖到了云省……”
她才起个头,老公安神色都变了。
他上上下下,来来回回打量着楚星。
拐卖案可是刑事大案,他们辖区最近这是怎么回事……
他忽然醒悟过来:“我的老天爷,原来是你啊,姑娘!”
那双饱经世故的老眼中都泛出同情之色。
眼前这姑娘,白白净净瘦弱俏丽,看上去就像朵花儿一样。
怎么就给落到了狼窝里?
楚星有些意外:“你认得我?”
老公安叹了口气:“云省部队的电话,一开头,还是我接的呢!”
后续上门走访的公安虽然不是他,但,所里就这么大,走访结果,他也早听说了。
“闺女,您这次是来备案还是你家属对你不好?要我们为你做主?”
楚星说明来意:“我来备案,另外,我的录取通知书和户口簿找不到了……”
“同志,我还要回去读大学。学校已经开学了,我,我考上了京师大学,不想错过,不想后悔一辈子……”
楚星掩面,肩头微微颤动。
塑造弱势形象,谁又比得过受害人呢?
她并没有提,她的通知书是被拿走的,学校可能被楚月给顶替了。那些都是书里的内容,她没有证据,她要的只是国家机关和学校,无论从道义还是感情都站在她这边。
楚月真伸手了,她倒要看看她落个什么下场。
“闺女,别难过。不管怎么说,你总算是回来了,以后还是国家的大学生,还有光明前途。咱们擦干泪,昂起头活!”
他这一说,楚星倒真有些难过了。
这番话,本来该是亲人的安慰啊!
可这具身体的亲人,个个都怕被她连累,个个都怕她回来……
反而是公安同志对她理解和同情。
老公安什么样的恶没见过?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这闺女回家,受大委屈了
他干脆推开门,走出来:“走,我带你们见我们所长去!”
楚星也大出意外:“见所长?”
她只是一个受害人啊。拐卖案虽然是刑案,却也不至于需要所里的领导亲自接见。
“部队营长特意给我们所长打过电话,要求对企图抛弃受害人的家属进行批评教育。我们这边千头万绪,人太少,事太多。还没来得及。”
“但是,闺女,你现在都已回家了。解放军的排长都到我们海淀了,也该是时候启动了!”
楚星在老公安的带路下,果然见到了所长,并被热情的接待。
不过,1980年是没有电脑的时代。
派出所再大开绿灯,户籍警再高度重视,也得全凭人手,一份一份在几万户原始档案中翻找。
派出所一个电话,叫来了光学仪器厂保卫科的徐科长。
徐科长风风火火赶到派出所,一进来看见楚星,有些意外:“楚家丫头,你上派出所嘛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