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自负美貌的楚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再也没有心情和演技去和妹妹较劲了。她只死死地盯着玻璃镜,就好像盯着的是阿鼻地狱。
不过,她这最真实的反应,最惹得人心疼。
楚向阳不住口地乱骂楚星。
楚星微微一笑:“骂一句,我就摔你一次。
这下,楚向阳直接噤声了。
空气一时陷入死寂。
好半天,楚志刚总算反应过来,他忍不住大吼一声:“楚星,你搞什么鬼?你姐姐好心好意跟你说,家里还给你留了红烧排骨,时时处处都想着你,你怎么敢动手打人?”
“我看你真的去神经科检查检查了!”
躺在地上的楚向阳呲牙咧嘴,他虽然也为小月亮不平极了。可自己老爹这提都不提自己,一副他被打了就白打的不值钱的模样,还是让他又气又自怜。
想要继续骂人,却又不敢。
他看得出,这个妹子,现在是说一不二的性子,没以前好拿捏了!
他可不想再被狠狠砸一次。
才一想到,身上伤口被触痛,他又“哎哟,哎哟”乱叫个不住。
楚向阳哀嚎,楚月惨叫。
这些动静引得槐荫道上的情报站好奇极了,却一想到自己身上背的检讨,被罚的几个月工资,这热闹,谁都不敢凑。
屋内,楚星清清冷冷抬头。
林子乔还陷入沉思中。
周秀兰一脸哀怜地看着她的宝贝小月。
楚星冷冷问:“你呢?是不是也这么说?也觉得我不该打她?”
楚志刚大吼一声:“楚星,怎么跟你妈说话的?你做了英雄,就连你妈都不喊了?”
“志刚……”周秀兰向他摇了摇头。
楚星的目光却冷冷看着她。
如寒星,如宝石。
并不刺目,却让周秀兰第一次在孩子面前,也有发慌的感觉。
好半天,她才垂了头,叹了口气:“星星,你要怪就怪妈吧。你姐姐……你姐姐……”
周老师第一次觉得,原来说话,是那样艰难的一件事情。
她不知该怎么给一个女儿解释,是她把她寒窗苦读十几年考上的名校入学资格,让给了另一个女儿……
周秀兰的心里又愧又悔,像团乱麻一样。
楚志刚吃了一惊,看向妻子:“秀兰,到底什么事呀?”
她却只是痛苦地摇摇头,一个字都不肯说。
楚星看着她,目光冰冷,她的身体却在颤抖不已。
那是原主身体残余的感应。
面对最亲的妈妈,在自己遭了大难的时候,不是忙着报警找她,却是忙着将她的入学通知书,她的户口本,她“楚星”这个名字和身份,让给另一个女儿……
她是她最亲最爱的妈妈呀!
身体在绝望的颤抖。
楚星却理都不理这些没用的反应。
她灿然一笑,猛地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沓东西,摔在饭桌上,大声道:“妈,不,周老师!特地用家属的名义,去注销我京师大学堂的学籍,也是你指使的吗?所以,我是该怪你,还是该怪楚月呢?”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笑容灿烂到刺目。
人人听了都倒抽一口凉气,以为她的笑是快被气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