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宁远和她先前的打法完全不一样。
她之前躲开雷振山的攻击,靠巧靠快,让他的拳头打她不着。
宁远却是靠静,靠定。在最精准的瞬间,顺应对方的力道避开。
他们一个是以动制动,以快打快。
另一个则是以静制动,后发而先至。
雷振山一肘打空,不由心头一凛。
他自己最知道自己这一肘的威力,可是比打杨玉安时认真多了,是真想将人一锤倒地。
在这样疾风暴雨的狂攻中,对方竟然还敢最后关头才轻巧滑开。
他立即全力开打,借着冲势,拧腰转身,劈挂掌如开山巨斧般狠狠劈下。
宁远身子往后一仰,整个人腰身弯成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恰巧避过。
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劈头盖脸而来。
探马掌,迎门铁臂,猛虎硬爬山……
刚猛至极的拳风,打得空气中都是轰鸣声。拳影更加到处都是。
却偏偏那道清隽的身影,只是不断调整着姿势。
微微侧身,低头,退步……就那么巧就躲过了一阵又一阵凶猛地攻击。
气得雷振山哇哇大叫:“姓宁的小子,你敢不躲吗?”
宁远平平静静一笑:“师兄命,不敢辞。”
他站定了。
雷振山大喜,猛然一跺脚,立即使出贴山靠,要拿出平生最大的力量向对方冲去。
就在他旧力刚尽,新力未生,正要靠上宁远的那一刹那。
一直躲避的宁远,动了。
他的右手微抬,白炽灯泡照耀出一道微小的寒光。
雷振山还没看清。
那点寒光快得就如蜻蜓点水,无声无息地插入雷振山心窝处的鸠尾穴。
雷振山全身绷紧,一触即发的洪荒之力,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好像是一个充满气,马上要爆炸的气球,突然被针轻轻地扎了一下。
“呃!”他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顿时僵住,强烈的又酸又麻又胀的感觉,瞬间扩散到全身。
雷振山往前冲的势头猛然顿住,强壮的身体却因为惯性,踉跄着单膝跪了下去。
他翻到在地,剧烈咳嗽。
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心窝处。
那里露出一根长长的特制的银针,竟然将他的学院服都扎破了。
“你……”
他想说你耍诈,你用暗器,你暗算我……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宁远轻轻退开,脸上还是十分腼腆的笑容。
他的声音依然谦和有礼:“雷师兄,你刚才气血奔行过于刚猛,经脉已有损伤之相。这一针,为你疏导泄劲,就不会留下隐疾了。”
雷振山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这意思,他还得感谢他,是吧?
蔡云龙此时才拈须长笑:“痴儿,这是你的机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