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他不但不改,还闹出这样的腌臜事!
郑参谋长就更气了,他可是推荐人啊。现在连他的脸面都被林子乔打完了。
他狠狠一拍桌子,大骂:“乱弹琴,简直是给我们团抹黑,给我们军队抹黑!”
“和地方女青年乱搞男女关系?女方还是你未婚妻的姐姐?还搞大了肚子?还在公共厕所,被那么多人抓获?林子乔,你要不要脸?”
林子乔一个字都不敢说。
旁边的李主任拉了拉郑参谋长:“老郑,你坐下。情况是极端恶劣,不过,我们也得核实谈话。”
郑参谋长气呼呼地坐下了。
李主任这才一拍桌子:“林子乔,端正态度,彻底交代你的问题。如果胆敢欺骗组织,一切后果自负!”
他已经是几个军官里最和善的了,可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简直像是晴天霹雳。
林子乔恍恍惚惚,低着头说:“我配合,我交代。我辜负了组织信任,玷污了军人的荣誉,伤害了同志的感情……”
他越说越难受,最后终于撑不住了,哑声忏悔:“是我鬼迷心窍,犯下极端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我不值得饶恕,我……接受组织一切处理。”
“完完整整说一遍,你和你这位妻姐是怎么搞到一起的?”纪检干事一边问,一边打开本子,准备记录。
林子乔掩面,将自己奇耻大辱的那一夜,又讲了出来。
“荒唐!你这是道德败坏,欺瞒组织!“郑参谋长再次拍桌大骂。
他简直恼怒到了极点。
地方组织正式函告,这意味着这件事在群众中造成了极端恶劣的影响,损害了军队的名声。
“除了材料上写这些情况,其他隐瞒事件,主动交代,坦白从宽。”纪检干事声音十分冷峻。
林子乔头皮发麻,以前只听说过别人进了纪检,十八代祖宗的秘密都得扒出来。
这次,他真正经受,才发现这种心理压力这样大。
他赶紧说:“没有,真的没有。”
纪检干事敲了下桌子:“老实点,不要负隅顽抗,对抗组织!”
林子乔连连叫冤枉:“报告组织,这个事我都后悔得恨不得死了。绝对不敢欺骗组织。”
这场谈话持续了整整一天。
除了吃饭和上厕所,他几乎都在回忆,陈述,检讨。
他的精神都几乎崩溃了。
在这种高压问话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一向以来军官身份带给他的荣耀,正在被一点点剥离。
几天后。
还是在那个隔离谈话室。
林子乔垂头丧气地,站在中央的被审讯的位置。
政治部李主任拿出一份红头文件宣读:“……与地方材料基本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人供认不讳。林子乔严重道德败坏和生活作风问题,性质恶劣,影响极坏。完全丧失了一名党员和革命军人应有的品格,严重损害了军队声誉。”
“经团党委研究,并报上级党委批准,决定给予林子乔同志:一,开除党籍。二,行政记大过处分;三撤销其一切军队职务,作复员处理。即日生效,限期办理所有离队手续。”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砸在林子乔的心上。
开除党籍,意味着他的政治生命彻底完了。
行政记大过,是要装进档案,他到哪,这个处分就得背到哪。
复员处理,意味着他不再是军人了,甚至不是按干部身份转业安置。而是“犯了严重错误的复员军人”!
他,彻底完蛋了。
林子乔脸色惨白,身体晃了一晃,站都站不稳了。
宣读完毕的李主任,郑重问:“林子乔,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林子乔张了张嘴,欲哭无泪,好半晌才垂头丧气地说:“我接受组织处理,服从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