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个是山里的土皇帝,另一个是山林里的山大王。
她甚至开始享受跟着作威作福的滋味。
正想着呢,一个猥猥琐琐的声音响起:“姑奶奶好,给姑奶奶请安。”
楚月一抬眼,就看见一个猥猥琐琐的身影。
她认得,是陈家专管巡逻的。
她第一次跑,被抓回来,就是因为小老头手里的那把锣。
楚月不由得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陈富贵,少跟我油腔滑调!”
上辈子并没有惨死的陈富贵,笑眯眯望着地,看都不敢看她:“不敢,不敢。”
“姑奶奶,你这是打哪来,要去哪啊?”他顺口又问。
楚月冷笑:“陈富贵,你这是在审我吗?”
陈富贵连连摆手:“不敢,不敢,你是村长夫人,我哪个敢审你呀。”
猥猥琐琐的老头,既怕惹她生气,又不敢走。
他是村里的敲锣人,是防被拐女人逃走的最后一道防线。
对方是村长婆娘没错,但也是买来的呀。
万一跑了,他这条老命还要不要了?
楚月看出他的心思,连连冷笑:“我男人都放心,你不放心?你是哪根葱哪头蒜?”
“行啊!你不放心,你就跟着我。”丢下一句话,楚月风风火火就往前走。
还没走远,又一句话飘过来:“只要你不怕陈月生给你几坨子,你就跟上来。”
陈富贵皱巴巴的老脸,苦得都像一个苦瓜了。
眼睁睁看着楚月背影走远,他一跺脚。
拎起铜锣远远跟着。
漂亮婆娘吹枕边风,他是挨几坨子。
漂亮婆娘要是跑脱了,他这条小命可就没啦。
楚月也不管他,径直往前走。
那是一个夏天,山林里葱葱郁郁,到处都是层层叠叠的绿色。穿着的确良衬衣的楚月,腰肢纤细,身材窈窕,要多好看有多好看。
陈富贵却根本不敢看,明明跟在背后,他也低了头。
他还想多要这双老眼睛两年。
谁知,走着走着,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忽然折了下去,那只有些粗糙了,形状依然优美的手伸出,从地上捡了根木棍。
陈富贵在后头一瞅,心里不由一声:啊哟,不好,村长婆娘要跑。
他立即把手里的锣高高举起,正要敲响。
“拿来吧!”楚月忽然跑了过来,一劈手将他的锣和敲锣的木棒全部没收。
陈富贵干干瘦瘦,又不敢碰村长婆娘,眼睛瞅着她手里灰褐色满是裂口的木棍,一下子抱住了头。
“别打我,你要跑就跑嘛……”陈富贵一辈子都识时务。
开玩笑,那可是枣木棍!是木质最硬的木头之一。
打在人身上,打哪哪骨折。
要是一不小心打到了头,他可就变傻老头了。
为了一个月五斤的苞米面,可不划算。陈富贵立即蹲了下来,死死护住脑袋。”噗嗤。“银铃般的笑声响起,山林中飘飘荡荡。
“我打你干啥?你一个糟老头,被打残废了,还要找我们家养老。我又不是米多了,面多了。”
陈富贵苦着脸,问:“你不跑哇?那姑奶奶你抢我锣干嘛?你捡根棍子,又要打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