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知道,就在今晚,她们就会被运去缅国的方向。
没被发现,也许就会沦为赌场的荷官,夜总会的流莺,甚至到处离散的心肝脾肺肾……
所有人抱头痛哭。
“嚎丧啊?再嚎给你们松松骨!”凶神恶煞的匪徒不耐烦地吼人。
就在这时,英俊如天神般的解放军从天而降。
他一个人,打六个。
只是受了点小伤,歹徒全部撂倒。
重见天日的被拐少女们,叽叽喳喳说个不住。
有的在畅想回家的幸福,有的在担忧人贩子集团的其他人快赶回来了。
还有几个,石头后的楚月看得明明白白。
那些水汪汪的眼睛中,分明闪烁的是崇拜和爱意。
陆宸烽却像块木头一样,完全就没察觉。只招呼着所有人全部跟上他。
楚月恨恨地咬着唇。
凭什么这些女的,一来就有人救,还是这样英俊的军官!
她就像烂泥一样,烂在这三四年,都没人过问过!
凭什么她们可以干干净净走在阳光下?
自己却得困在这大山中,左右逢迎地讨好每一个人?
她好恨啊。
想着,想着,她突然一脚,将陈富贵踹了出去。
陈富贵猝不及防,人又干瘦矮小,顿时就像地滚子一样滚了出去。
陆宸烽正领着人,偷偷往岔路口走,突然,一个东西飞快地朝着他们滚过来。
他一个箭步拦在女孩子们面前。
陈富贵还没落地就赶紧求饶:“解放军爷爷,我什么都没看见……”
话还没说完,已经被陆宸烽的大长腿飞起一脚,踹到沟里去了。
脑袋正磕在一块土疙瘩上,头一歪,晕了过去。
“解放军同志,快走,快走。”姑娘们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催促。
“这老家伙就是巡逻的,阿霞上次跑,就是这老家伙敲响了锣,那些凶神恶煞的村民们像潮水一样追过来,才没跑脱。”
陆宸烽却朝着陈富贵刚刚滚过来的方向,大吼一声:“谁?滚出来。”
楚月从石头后面,俏生生的探出头:“别开枪,解放军同志,是我。”
陆宸烽打量了一下她。
这是一位俏生生的姑娘,不太像山里人。
身上穿着的确良衬衣,一头长发微卷,披在背后。
皮肤雪白,嘴唇嫣红,杏眼桃腮。
陆宸烽放低了枪口:“同志,你是不是也是被拐来的?”
楚月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陆宸烽:“解放军,亲人啊,我终于等到了你。”
“是啊,我是京市的大学生,在公交上被坏人喂了瓶水,就晕了。再醒来时,已经在这鸟不生蛋的山窝窝里。”
她说着说着,眼泪水滚滚而下。
“呀,你这么好看,一定遭了不少罪啦。”
“别哭,别哭,咱们撞了大运,遇到解放军同志,大家都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