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薄行川对言知礼的友情变质了。
说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薄行川意识到,对他来说,言知礼和盛炽、周浪不一样。
他不想只当言知礼的朋友。
言知礼好像知道,又好像一无所知。
他们依旧保持着朋友关系,亲密无间。薄行川可以仗着朋友的身份,光明正大霸占言知礼,却也因此不能拒绝言知礼的日常请求。
他怕被发现:以前什么都一起做,为什么突然不行?
所以,言知礼说要一起看……一些不能让家长知道的东西时,薄行川无法拒绝。
言知礼没有叫上盛炽和周浪,他也没提。
两人躲在言知礼的房间,挤在言知礼床上,蒙着被子,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的内容直白而刺激,薄行川不可避免地被挑动。
然而,他却产生一个很冒犯的想法:视频内容再露骨,也比不上言知礼伸懒腰时露出的一小截后腰。
薄行川感觉很罪恶:言知礼就趴在他旁边,他居然在想这些。
他努力控制呼吸,保持和言知礼一样的呼吸节奏,不急不徐。
视频播完,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有什么感觉吗?”言知礼问。
薄行川装作没事:“还好,没什么感觉。”
“真的吗?”言知礼笑起来,“可是我有感觉。”
薄行川愣愣地说:“啊?”
“你知道的。”言知礼翻身侧躺,面对薄行川。
他低声说:“薄行川,帮我一下。”
薄行川:“……什么意思?”
言知礼没有说话,抓着他的手往下。
于是,薄行川第一次尝试这件事,是在言知礼身上。
言知礼很有礼貌,礼尚往来地帮了薄行川。
之后,他们常常进行这种活动。有时候是外力激发,有时候是不经意的刺激,有时候……是言知礼故意勾着腿蹭薄行川,蹭得起火后再笑眯眯地说“我帮你”。
时间久了,更进一步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他们做了,薄行川在上。
体位就此固定,没人有意见——曾经,没人有意见。
言知礼说:“我就是觉得,好像从我们在一起开始,一直是我提出一个想法,你来回答是或否。当我们想法一致时,听我的;当我们想法不一致时,听你的。总是在听你的。”
薄行川沉默片刻,说:“是吗?”
“是啊。”言知礼轻快地回答,“我的确不在意,听你的也很开心嘛。只是,我在意的时候,还是希望得到我想要的结果的。”
薄行川又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言知礼没有追问。就像他说的,他大部分时候都不在意。
回家后,言知礼依旧是心情不错的样子。他说:“我先去洗澡,洗完不等你了。困。”
话虽如此,他还是等到薄行川洗完,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明天见”。
薄行川只觉得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