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不大的桌子消毒清晰好,铺盖上棉被,又覆盖上一层透明的东西做遮挡。
李思赞擦好了消毒药水,提了缝合的发丝线,捏着手里的弯钩针一点点的缝合起来。
皮肉开的太大了,七零八落,鞭子落下的痕迹就像是被人用刀子隔开又反复割裂的样子。
她每次把针传上去都会跟着心口痛一下。
包子源源不断的把药水跟所需要用的东西送上来,忙的满头都是汗水。
李思赞没空给她擦脸,包子自己在她手腕上随便擦,袖子上除了血水就是汗珠子。
大概过了三个时辰,缝合才结束。
肖姑姑也早早醒过来,无力靠在角落满脸泪痕望着这里。
李思赞专注认真,旁人说话也没听到。
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哪怕是死也要把母亲救回来。
缝合结束已经天黑。
屋子里的灯光太暗了,她盯着一个地方看久了会眼花。
包子又给她涂了眼药水。
等一切结束,天都要亮了。
缺少的药材已经买了回来,小菊正在熬。
可按理说程柔慧应该醒过来,却始终不见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李思赞紧张,只端坐在地上盯着程柔慧的脸。
包子累的倒头睡了起来,鼾声四起。
“娘,娘,您睁开眼睛瞧瞧我?”
程柔慧没有回应,只是那张脸色依旧惨白没任何生气。
“娘,女儿尽力了,我能做的都做了,您现在想要什么跟我说,我都满足您。”
上一世她没娘,没爹,跟着长老们在山里长大,后来稀里糊涂就成了五毒教教主,之后自己混账的日子过了小半生,别人所害来到这里。
有了母亲,多了父亲。
她以为是累赘。
但如今真正失去,才发现母爱的好。
“娘!”
如果她死了,自己忍气吞声这么久就完全没意义了。
她如果不在了,这李府的人都要陪葬。
她说到做到。
“娘,您……”
猛然,外面有人推门进来。
赵氏一张嫌弃的脸,“哭什么,你娘又没事,身子骨这样弱,如何给我们李家添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