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叫小菊去沏茶,于是放李伯福进门。
李伯福看着地上放着的空药包,一下子心提了起来。
程柔慧该是伤成什么样子才会吃这么多药?
李伯福脸色发白,战战兢兢问他,“女儿,你娘她……没事了吧?”
李思赞给李伯福倒茶水,坐下来低头先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袖子,这才说话。
“父亲,您觉得我们回去还有什么必要吗?”
李伯福一怔,“女儿,你别说气话。”
“父亲,我尊重您,可您怎么不尊重我们呢?我娘一心要回来,等了十六年,谁能想到回来后是这样的日子。我总想带我母亲离开,要不是母亲伤心成这样子也不会同意离开李府。您想想,您做对了哪件事?”
李伯福低头不吭声,好似李思赞这番话不在跟他说一样。
“父亲,我不反对您利用子女爬高自己,这对我们也有好处,可……您做的太过分了。自古以来,墙头草就没有好结果,若非我背后有沈大人,怕早死在了宫里。您一开始舍弃后,现在又设计李佩,您……父亲,您配做父亲吗?”
李伯福被李思赞这番话说的无地自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我打算带我母亲外面住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我们就回山里。”
李伯福彻底着急了。
他站起来,激动抓了李思赞的手。
“女儿,女儿……可不能这么想,家还是要回的,你母亲这些年的确吃苦了,爹做错了事情,可现在不是在悔改吗,我们都是一家人,这样分开,你叫爹如何是好?”
李思赞没说话,看着李伯福这样子总也压不住心里的怒气。
李伯福是真的命大,才遇见沈遮这样的人,换做是秦明,怕是早把一家子都弄死了。
李思赞说,“暂时就这么定了,母亲身体不好,现在也不能回去,尤其家里那情况,回去了也只能忍气吞声,一旦我忍不住了还手,怕要出人命的,您不想家里出人命吧?”
李伯福脑袋哄的炸开了,一想到家里的母亲跟杨斐,李思赞回去后怕也真的能做出杀人的事情出来。
但,真的就这样耗着?
李伯福忽然说,“要不,要不在酒庄住一段时间,我带着全家人去接你们回来。总住在沈大人这里也额不是办法啊,女儿说呢?”
李思赞不吭声,一想到回家,就十分排斥。
“女儿,爹来求你,你……你至少给我个说法,不然爹早朝也不想去,整日只惦记你们两个。女儿,爹发誓,一定对你们母女两个好,好不好?”
“父亲,对我们母女好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怎么到了您这里就成了了不得的条件了?”
李伯福被质问的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李思赞失望摇头,“父亲,还是回去吧,等您什么时候真的知道了什么叫好,再来接我们回去也不迟,您说呢?”
李伯福失望而来,绝望而走,回了家里,看见所有人心情都不好。
丫鬟做是不稳重,家奴扫院子声音太大,就是很远处的鸟鸣也叫人心情烦躁。
但是整件事的源头都在母亲那边。
到底,李伯福气的拍桌子,气冲冲去了赵氏的院子。
赵氏才吃点东西打算午睡,就瞧见李伯福一脸生气走了进来。
她缓缓坐起来,歪头望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心里一阵阵的闷火往心口上窜。
“伯福,你这么大年岁了,我知道不给你面子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太强势,我已经处处忍让,可你也看到了,这段时间那个程柔慧到了咱们家,可始终都没有太平日子过,你,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想想到底因为什么?”
李伯福脑子早起的混沌沌的,哪里还听的进去母亲的教训。
他低呵了一声,“娘,家里姓李,我才是李家的男主人,凡事都要我来做主,您年岁大了,我不想与您计较,可您……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