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李思赞又是刮目相看。
周孟又仰头喝了一口酒,给沈遮使眼色。
沈遮看看天色,于是叫了班羽陪同李思赞外出买东西,他则留在这里与周孟说话。
李思赞一走,周孟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真是厉害啊,我没想到,这姑娘这般度量,之前一点点小事都要计较,如今却是放的开。”
沈遮笑起来,“也是长大了。”
“不不不,你还别小瞧了这姑娘,她看人下菜本的,知道用什么态度对待什么人。对你,那肯定没大没小,不知道死活,因为她知道你利用他也暂时杀不得,但这感情啊,呵呵,我劝说你还是早早说的好,这小姑娘是没心的。”
周孟的提醒刺痛了沈遮。
不光是周孟看出来了李思赞对男人没心,对他更是无情。
只有无情无义的人才对做到如此理智。
看似糊涂,其实最聪明。
不然她那暴脾气怎么在宫里与那几个人相处这样好,反而在他跟前无理取闹?
沈遮低头走神。
周孟也不理会,说起了最近做的正经事儿。
“阳曲那边已经坐稳了位子,但是整日带着面具也的确行动不便,如今边塞战事越来越大,你这边不抓紧一些,我怕到时候两边夹击,对你情况十分不利啊。”
沈遮说:“我知道,正在等一个人。”
一个可以彻底掀翻秦家的人。
当年事发当时,那个抱着他离开京都城混入塞外野蛮人生活了几年的老太监。
如今身体不好,行动不便,路上奔波实在不应该。
但他知道,那个不是父亲却胜似父亲的人是希望重回故乡,埋葬在此处的。
“我知道,那还要多久?”周孟问他。
“三个月。”
如今已经在路上,不过不想老人家吃不消,马车也走的慢,走走停停,沿途看看风景,的确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周孟低头算了一番,“也行,我这边准备准备,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可以转移了我全部的财产,哼!”
……
拎着东西回了李府的李思赞,被李伯福笑脸相迎,一路上拽着李思赞的手不放开。
李思赞看着院子里挂着的红绸,心里总觉得有些堵的慌。
她是替母亲不值。
白白浪费了这十多年的感情跟时间。
“女儿,你可回来了,这才回来在家里多住几日吧,我听说皇上已经在找证明我清白的证据,不日我就可以被行动自由了。”
李思赞没说话,只盯着远处站在花园里的那个女人发起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