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望着沈遮,期盼着他拒绝,又希望他能留在李思赞身边。
“你……陪着他很好。”沈遮忽然说。
楚适大惊,“沈大人!”
“思赞能得救,全是因为你,我……愧对她。从前她怨恨我,躲着我,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她因为什么记恨我,如今病了,倒是好事。至少忘记了从前的不好。留在你身边,未必是坏事。”
楚适激动的眼睛翻红,鼻子也发酸。
一个大男人,可从未像今日这样高兴的要落泪。
“大人,那您……”
“京都城如今内忧外患,我不得不立刻赶回去,回去后我会想办法找到李佩,毒药找到,解药也会很快调配出来,李思赞不会出事。”
楚适怔怔的望着沈遮,满腹的话不知道要哪头开始说起。
可直到沈遮离开走远,他都没把满肚子的心里话讲出来。
沈遮这样,又有谁能做的到?
在高兴背后,是沉重的无奈跟愧疚。
他这样做,难道就是不是趁人之危了吗?
就算李思赞痛恨沈遮。难道她心里装着的又是别人?
楚适狠狠摇头,“哎,暂时,暂时我替沈大人照顾她,哎!”
李思赞早上醒了,望着白色的阳光,又像往常一样傻乎乎的想事情。
断断续续的往事,好似被人切断的线衔接不上。
楚适习惯的端着清水过来给她擦脸,一边擦脸一边说,“我叫楚适,是你的朋友,是我无意间救了你带你来了这里解毒,你的手腕上有个百宝囊,尽管我从来没看到过,但据说那里有个小家伙是你的宝贝,叫你主人,他叫包子。你叫李思赞,是李伯福的女儿,母亲叫程柔慧。你如今在雪山上养病,等这里开春山道开通,我就带你回京都城。你……”
“沈遮。”
李思赞忽然说。
楚适大惊,“思赞,你想起来了?”
李思赞睁大了眼睛,痴痴的望着楚适许久才慌忙摇头,“不,我只是……这个名字好熟悉,忽然就想到了,那沈遮是谁?”
一颗心像是被人碾碎了又拾起来好好黏上。
他激动又心慌,到底还是说了实话。
“沈遮是沈大人,从前你们很要好。如今为了你爬雪山,冻坏了双腿,人就在这雪山上养伤,你可记得章怪人,是神医,是他救的你。这次沈大人带了火莲花,只为了能见你,思赞,你想见他吗?”
李思赞紧张低头,心口传来剧痛,好似一根针反复在这里缝合,最红还是留下一块愈合不了的伤口。
可她想见这个人,或许见了就能想起从前的事情了。
于是,她点头,“我想见他。”
……
沈遮正在跟班羽商量下山的时间跟计划。
之前带上来的东西不少,如今都打算留在这里给李思赞用。
但是因为晚上风小,只能选择在晚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