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当时你带兵深陷敌人内部,与秦明的人交手,为何没发现我们的人倒戈?不要告诉我,你当时不知情啊!”
前几日的交手,忽然倒戈内讧,沈遮的兵马损失大半,若非阳曲亲自带兵增员,怕是全军覆灭。
谁能想到这最后关键时刻,会有这样一场意外。
白荒早有预料,早早通知赵副将临时撤兵,沈遮也下了圣旨,可中途不知道为何送消息的士兵失踪,到现在都没寻到人。
沈遮一直没说话,只背着手侧身站在一边,抬头望着今日的天色。
脑子里不断地自己琢磨着那远在外地的李思赞是否过的好。
这丫头解毒之后只给他写过一封书信,到如今过去一个多月也没见任何消息。
他甚是担忧。
忽然,身后几人齐声呼和:“请皇上明鉴!”
沈遮楞了一下,这才回头看过去。
赵副将从前跟在阳曲身边,后来作战战功显著,几经考研才能走入朝堂。
可这人总与他唱反调。
沈遮一直没任何怀疑,只当是自己在这高位之上留给自己的一把匕首,时刻提醒自己应该做个清明的君王。
可今日的他不知为何的异常烦躁。
沈遮挑眉看看赵副将,又瞧瞧白荒,眉头一皱,甩手说,“退潮。”
全场哗然。
白荒等不得,下了早朝匆匆去寻了沈遮。
沈遮仍然保持之前的姿态站在凉亭中。
皇冠就放在凳子上,怎么瞧都觉得这人不像个真正的国君。
白荒走过去,撩了衣衫摆要下跪。
沈遮忙摇头,“说吧!”
白荒没说正事,而是询问李思赞的情况。
“皇后……是否安好?”
沈遮忍不住笑起来,“思赞如果听到你这样问,该会打你的。”
白荒也笑了,“大人,我也有些不习惯,但……思赞姑娘就这样在外面也不安全,是否想好什么时候接回来?”
沈遮也想,可李思赞现在连书信都不回,他更是不敢直接过去寻人,生怕又惹了这丫头不开心,一个追一个跑的,实在不像话。
白荒忽然开起玩笑来,“大人这天下都能拿到手,就是这思赞姑娘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说不是呢。
沈遮无奈笑起来。
他叫白荒坐过来,顺便把皇冠也叫公公拿走,这才与他说起正事。
“赵副将如果真的知晓内讧会在当时发生,怕也不会亲自涉险带人过去,你如何做想?”
白荒低头琢磨了一番,“大人,这人我一直不是很相信,您虽然提拔他也是有道理,但至少该寻一个与您一条心的人,这样的人……我担心早晚有一天会投奔秦明。”
“倒是无妨,只是现在兵马在他手上,我们也不需要与他正面相对。等阳曲回来,我们再慢慢商量,如何?”
白荒一点头,“大人所想周密,臣听大人的。”
谁人都不知道,白荒与沈遮同一年生,更是一样的命运。
如今天下四国,白荒的家就在偏远的那一个小国,如今也是内忧外患。
沈遮总想放他回去,可白荒都只摇头,不对从前的事情多发一言。
沈遮说,“如果有需要,你来寻我。那边……该是你的。”
白荒低头想了许久,还是摇头,“大人,我的一生,都在这里。您在,她在,我就在。”
那个她,是当年与李思赞一样救了他一命的那个小姑娘,名叫沈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