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咯吱一声,窗子开了。
李思赞笑了。
“我就知道是你,还是翻墙的?”
阳曲嘿嘿一乐,反手抓了窗户,跳了进去。
他宝贝一样从怀里摸出来两个肉包子,还有一只叫花鸡,热气腾腾,送到李思赞手上。
“我知道你这里吃不上,表哥也肯定不叫厨子做,说是你不能吃荤腥,我觉得人喜欢吃什么就吃什么,还在乎这些那不白活一世了?包子呢?”
包子从枕头上下来,趴在叫花鸡旁边使劲闻味道。
包子仰头说,“小侯爷,你看不到,你怎么知道我的存在?”
阳曲憨厚笑着,“我早就知道,只是没揭穿,怕思赞跟我隐瞒,生了纤细,你快吃,吃饱了我带思赞出去走走。还做什么轮椅,直接走着还能锻炼人,不行我背着你。”
李思赞笑起来,低头瞧着手上的东西,坐下来吃了一口。
肉包子是好,叫花鸡也香,但如今她真的吃不下。
咬开两口放下,她坐着瞧着阳曲的脸。
“你这人,一点没长进,这么大的人了,还花猫脸,整日在外面奔波,要学会照顾自己。”
“嘿嘿,我没事,你好就成,我着急过来才没换衣服,这衣服上没血。”
阳曲才杀敌回来,在前边不知道斩杀了多少人,都是秦明手里的人,如今对他来说就是叛徒,这群人不杀个干净,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下去。
“以前总幻想着能上战场,如今可是好了,没想到也挺痛快的,就是担心你,思赞……在这里可好?”
阳曲多了解她啊,知道这人喜欢自由,闷在这里,迟早会生病。
李思赞深深吸口气,“我又能去哪里呢,在你家也是担心,提心吊胆不如进来养一养,死了就死了,如果我死不了,那就好好养着,等好起来我再走。”
阳曲发亮的眼神忽然黯淡下来,低头盯着地面,一脸的神伤。
“思赞,这些年,我都没能好好照顾你,真是失败。我出事那会儿,你冒死去找我,我当时就决定,这辈子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婚娶,我的命都是你的,我只想你过的好,你知道吗?”
“傻不傻,你终生不娶,那阳家不是绝后了?我……我只想自己。”
阳曲皱皱眉头,摇晃脑袋,“我不喜欢看着你这样,不如,跟我回去?”
李思赞没拒绝,只笑着。
“你还是安心打仗,胜战归来,外面安全了,我去哪里都一样。”
阳曲又是一声叹息,心痛攥住了李思赞的手。
“你这样,叫我如何安心?我表哥那人就是这样,心里话不说,自己做的倒是好,可这样容易叫你误会。思赞,你可知道他为了你做了多少?”
李思赞耷拉脑袋,这心里有些排斥。
沈遮的好她不是看不到,是不想看到。
免得自己有负罪感,就离不开这里了。
“阳曲,你知道我喜欢外面,在这里,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阳曲又是一声叹气,“我知道,算了,不提了,我与你说说最近的事情,可是逗死我了,你可还记得之前与李大人交好的那个墙头草。叫……王德的那个?”
李思赞想了一下,“记得。”
“王德的女儿不是嫁给了你父亲,如今怀孕了,还是可是你父亲的,瞒了多久啊,大肚子跑回来。击鼓鸣远,闹了好久,现在表哥把她安顿在了尼姑庵,那孩子生了出来,然后她跑了,转身就成了一个四品老臣家的小妾,可是得宠呢。”
倒是厉害。
这女人不怕死的回来,面子也不要了,难道还想复仇?
“可是做什么事情闹起来了?”李思赞问。
阳曲一点头,“可不,前不久找到了赵氏,你祖母啊,两人闹起来,非要李家的人赔偿,已经吵闹许久,哦,哎,光顾着说这些,要紧的事情忘了,杨斐回来了,说是找你要人,李菁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