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在这里,思赞呢?”
阳曲迷迷糊糊转头看过去,眯着一双米糊糊的眼睛盯着沈遮看了许久,才合乎傻笑,“表哥,你,嗝,你来了。思赞,思赞……出去了,说屋子里闷。”
沈遮无奈吐了口气,走上去拍了他一下。
“起来,回去,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
阳曲摇头,倔强的望着沈遮,“你告诉我,你能对她好吗,你能吗?”
沈遮没回答,只走到了窗子边上往外面看。
他还在黑夜里找李思赞的影子。
阳曲有些舌头打滑,“你,你锁,思赞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对她?之前你怀疑她,凭什么?人家救了你一命,你这样报答的?”
“你为了对付秦明,把李伯福当靶子,还拉上了李思赞下水,送金子,送酒庄,表现的多任意啊,现在可好了,把思赞害惨了,你还想叫她回心转意,痴心妄想。”
“思赞为了你,做了多少事,你,你是怎么对她的?”
“天下是好,那跟思赞有什么关系,你复仇,找我啊,我豁出去命陪着你,我愿意,思赞是无辜的,你,你现在好了,当场了皇帝,我继续效力,我无怨无悔,这是应该的,可……思赞凭什么?”
阳曲的话就像针刺,精准的刺进了沈遮的心口。
痛的他浑身战栗。
他只能做的是现在弥补这些过错。
可到头来,总适得其反,好心办错事。
阳曲又说,“表哥,不管你如何看我,如果这次不把思赞的病治好,我也走,你一个人守着这里,孤独终老,要不然,你也后宫佳丽三五千,自己热闹自己熬,我不陪你了,哼!”
仰头又是一口烈酒,阳曲醉的倒头睡着了。
酒壶倒在地上,酒水哗啦啦撒出来,淅沥沥的声响好似沈遮此时的心在滴血。
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从未否认。
但,谁人无错呢?
一开始就知道会这样,岂能做那种蠢事?
人人都说他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但谁又知道他心里的苦?
沈遮心痛的吐了口气,回头瞧着醉倒的阳曲,无力的摇摇头,“班羽,送他去另外的院子睡吧,思赞在哪里?”
“大人,思赞姑娘在后院,树荫下,说是吃了药浑身不舒服,发热又犯恶心,一个人躲起来了。”
沈遮走过来就看见李思赞坐在这里蹲下身在呕吐。
她干呕了一阵子,浑身无力依靠在树上,仰头望着天上明月,心里发酸的想哭。
自己在五毒教那些年,受过的最大的委屈就是被自己最喜欢的男人陷害而死。
到了这里,还以为换一种方式或者就能平安一生,谁想过却是这样下场?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沈遮,当初你对我做的那些,现在很后悔吧?”
沈遮浑身一僵,到底还是走了过去,拉着她坐在石阶上。
抽了手帕出来,他轻轻擦李思赞的手背,又擦她的嘴角跟脸,之后才说,“当初我不知道你是谁,后来查也没查出来,可你的治病救人方法实在蹊跷,李伯福又在背后出卖我,秦明几次得逞,我不能放任李伯福胡来。你是他的女儿,我只能对你下手,给李伯福一个教训,毕竟是我亲手提拔上来,我不能直接开刀子就扔下水,这不是我做事风格。更不可能直接暴露我在朝中的目的。”
“你救我之时,我才因为疆外的事情被人严查,透着回来后路上遇上几次截杀,那时候你出现,实在蹊跷,叫我不得以不怀疑。”
“之后,你进宫,我本也想安排你在皇帝身边,为我所用,后来……”
动心了,他乱了。
更乱了这些计划。
秦明忽然中断了选妃,也是因为他在背后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