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勉强吃了一口味道苦涩的药丸,过了半晌才说,“你只不过想要进宫,我给你这个机会,给秦家一个机会,就是这样,如此简单,有什么好怀疑的?”
秦可茹摇头:“皇上,我是有些笨,但我不愚蠢,您在说谎,在说谎。”
皇帝低头笑了会儿。
若非体弱多病,常年消瘦,皇帝也是个清秀的公子。
嘴角含笑,眉目敛光,是个聪明的皇帝。
可无人发现。就是现在坐在这里的秦可茹都没发现。
“可茹,你我认识多年,你可了解我?”
秦可茹摇头。
“皇上高高在上,我秦可茹一直不敢揣测皇上的升意,我从来都……”
皇帝继续笑,笑了好久。
“可茹,你可记得当初你父亲是因为什么原因跑的?”
秦可茹低头说,“我父亲勾结外敌,带兵逼宫,沈大人率军围困,是连夜提了我父亲手下一名副将的人头在府门外逼近,我父亲从地道逃走。”
皇帝点头。
“倒是诚实。但你忽视了一点。”
秦可茹一直都只知道进宫当皇后,从生下来开始就只知道做自己的皇后。
那些东西也不懂,更不想懂。
皇帝说,“你父亲是叛国的人,容不下了,我倒是想保他,可天下人我如何交代呢?沈大人的做法很对,叫我留下你,一来安抚从前在朝中的秦家的大臣们,二来,也算是我给秦家最后一次机会。但这个皇后的位子……呵呵,你秦家是得不到的,当初沈遮带着李思赞过来给我瞧病,还没好起来,你家人就给我吃了需要,到现在,我不死不活,都是因为你秦家。可茹,我不恨你,但我不喜欢你,我恨的是我的位子,如果我也像阳曲一样,像沈遮一样,那我可能会是个多情负责的男人,但我的身份不允许。现在,懂了吗?”
简单来说,她秦可茹只是个靶子。
用到她,是因为朝臣允许。
但如果不需要了,一脚踢开,杀了放了,都有可能。
秦可茹没觉得多震惊,只是一直很平淡的接受这样的事实。
好像早已经在心里知道,却不敢面对。
现在被皇帝亲口告知,好像一切都那么简单不负累了。
“皇上,我不嫁给你,行吗。放了我!”
皇帝摇头,亲切的继续给她倒茶水。
“你不能走,除非你死。”
嗡的一下。
好似天都要塌下来。
她终于抑制不住的浑身颤抖,吃惊望着面前面善却心冷的男人。
一直以来都以为熟悉的男人,竟然也是这样陌生。
“皇上,我,我……”
“可茹,你只能这样。当初你出生,按照皇后的身份培养那一刻开始,就应该知道,自己是如何的一生。其实,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自己规划的,但你从来都没有。但凡你跟李思赞一样,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知道自己如何选择,你都不会变成今天这种结果。”
“皇上,我不甘心。如果我,我去跟我父亲求情,叫他放弃,叫他投降呢?我只想要自由,放我走。”
如果真的被当成一只棋子困在这里,那这一生就毁在这里了。
生不如死,她宁愿不要这一切。
皇帝只是笑,低头继续喝茶,好似这茶水好喝已经无法放手。
秦可茹只呆呆的望着他,一脸的失落。
没了灵魂的人偶,就是她现在的样子。
“皇上!”
“去吧可茹,大婚在即,是该好好准备,我与你成亲,以后的事情交给这天下来定,朕只能做这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