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低头不吭声,只觉得今日这茶水难喝的厉害,好像周孟这张臭嘴,随时都能要了人的命。
“呵呵,媳妇跑了,到我这里来了,以前平日也没见你对我多用心,我周孟啊,就是大度,才不跟你计较,换了旁人,怕是早跟你绝交了。”
沈遮无奈喝口茶水,摇晃着扇子,这才说话,“你不说话,还是个好老板,一开口,随时都想打死你。”
周孟哼了哼,“随便你怎么说,老子我啊,就是不生气。说说吧,下一步打算怎么做?那李思赞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沈遮摇头。
周孟又是一阵叹息,低头分析起来。
“这丫头做事向来有章法的,不要只看表面,觉得她偷了东西就十恶不赦,那不是那么一回事。这布阵图不是送回来了,一个人闯进去,肯定是为了点什么,我看未必就跟秦明有关系,哎,你,你这脸色,怎么跟死人一样?”
周孟忽然注意到,沈遮最近脸色差的厉害,之前还以为只是因为雨季过来,天气寒冷导致旧病复发,如今看,该是真生病了。
沈遮摇摇头,拧了一把自己一直难受的额头,“最近睡不好,没什么大事。”
“哼,我说你是相思病,你还不承认。我分析到哪里了,哦,那我姑娘,肯定是进去单独找秦明了,但是你说,她自己进去做什么呢,这样涉险,只是为了救两个丫鬟?我看未必。沈遮,你啊,你得不到李思赞的最大问题,就是你一直不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如果我是你,我肯定当面追问,把自己是身份放低,不要以为你是可以一步登天的人,就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沈遮不懂了,自己的身份还放都不够低,他已经求她了,还想如何呢?
下跪?
那不如下次就下跪试试?
可这丫头现在在哪里?
沈遮愁苦的又拧了自己的额头。
这个小混蛋。
周孟忽然想到,“之前我与你说的那个人,叫……对了,叫二千的人,呵呵,虽然出身不好,从前做过乞丐,后来在赌坊当打手,如今读书基本后也认识字了,跟着卖字画的老师傅走南闯北,嘿,忽然人家就有学问了,这一次高中状元,托我找你说说,他说不想当官,只想在你身边当个文书,你觉得如何?”
二千这人叫人印象深刻,之前沈遮在考试的时候曾去见过,审卷子的时候也特意留意过这个人。
这人不死板,嘴巴毒,做事却是一丝不苟。
见多识广,又能识文断字,的确是个好苗子。
但这个人直接放在自己身边,实在不安全。
沈遮知道该是太小题大做,可用人一直都秉承用人不疑的底线,在重用这人之前,是绝对要调查清楚的。
于是,沈遮说,“暂时放在你这里,等过段时间再说。”
周孟了解沈遮,这是打算重用,但暂时无法确定此人真假。
周孟嗯了一声,“倒是没什么问题,可我这里如今做事局限,你该知道许多事情我找看不到,等交给你的时候再发现什么问题,我可不负责。”
沈遮点点头。
他不是多自信,是相信周孟看人多准。
周孟一敲桌子,“成,明日叫他过来,过几日你来认识认识,这人,我接触过一段时间,都是不错的。哎,不说这个,走,到楼下,吃酒,我早上就叫人闷了叫花鸡,保准你喜欢。”
其实沈遮不喜欢,真正喜欢叫花鸡的人是包子跟李思赞。
但人不在,这饭菜总要吃。
于是,他点点头答应了。
都是家常小菜,沈遮也不挑剔,吃吃喝喝,两个人说起了从前的事情。
周孟感慨的叹息,“之前我要是知道你这孙子这么刁,我肯定不与你做朋友,你就说,这些年,你跟我都做了多少大事了,我这人喜欢银子,不喜欢当官,不然现在还有那白荒什么地位?呵呵,不过啊,年轻有为,我周孟瞧着也开心,可他……抢走了我心爱的女人,沈遮,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跟那小子鱼死网破。”
周孟今日心情不好,也是因为之前听说沈洛怀有身孕,白荒整日忙不回家,沈洛一个人在家,他多想去看看啊,奈何如今身份地位不一样,去也去不得,礼品都送不了。
沈遮只安静的听着也不吭声。
看着周孟现在这样子,叫他想到了当初管他要李思赞的阳曲。
他没答应,阳曲也没强求,只说如果李思赞选择了沈遮,他阳曲肯定会让。
阳曲也果然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