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危气的拍桌面,碰的一声,桌子上的茶盏呼啦啦的响。
盘腿坐在这上面的画卷吃惊挑眉,沉重的叹息了一声,“井危,你好歹是皇帝,做事这样不稳重?人家说不定就是想死呢,你何必这么生气?”
李思赞大惊。
井危给画卷使眼色。
画卷不在乎的哼了一声,继续说,“这解药找到也未必管用,沈遮的毒很厉害,被人下毒的时候都不曾发现,肯定是身边的人做的手脚,并且这毒药已经吃了两三年,就这些解药,我看就算人救回来,也会落下残疾,不是痴傻就是无法行走,不如死了算了。”
画卷的话就像是一道惊雷,惊的所有人都怔住了。
包子可怜兮兮的看看李思赞,又瞧瞧沈遮,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遮不吭声,只眉头紧缩望着窗外。
自己是有打算的,这样的结果当初怪人也说了,其实早在进来之前解毒最合适,但现在拖累了一个月,怕是早过了最合适的时间,就算解毒,又能如何?
望着自己被毒药侵蚀的手心,沈遮只是锵然一笑,不在乎的告诉李思赞,“时机不成熟,不能乱来,这解药现在拿不是合适的机会的,好在发现我们的只是死侍,不会说话,不知道汇报情况,不然我们在这里也待不下去了。”
李思赞一低头不吭声,但这肚子里可咆哮了好一阵子了。
从来都是再伤心也不哭的人,如今这泪水就是止不住要把脸洗一遍。
沈遮不会是这样的,如今解药已经拿到了,肯定有办法解毒,她不相信沈遮会变成痴傻残疾,更不相信自己跟包子还有画卷以及神医对这毒药没有办法。
仙山她都敢闯,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做,又做不到的呢?
但看着沈遮这不在乎的模样,她心里除了生气就是失望,自己千辛万苦不怕死的跑到这里来,这小子却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怎么想都觉得不舒服。
但现在解药拿到,还不知道如何解读,她不能下判断沈遮机会变成什么样子。
反正自己要做的事情要做好,管他沈遮是不是想死?
把脸上泪水擦干净,李思赞仰头,也望着外面天空,好像现在多看沈遮一眼,这怒气就憋不住要打人。
“我最近会把解药调配出来,明日就是开国大典,你出去后按照秦远说的做好就成,等你们回来就可以吃要了,解药后我们按照原计划杀了秦明,然后连夜逃走。”
说完,李思赞抱着桌子上的解药出来了。
柴房里传来秦远呜咽呼喊,李思赞不耐烦踢开门走进去。
只看见大小、便失禁的那个小公子,倒头口吐白沫,已经没了生气。
李思赞吃惊,蹲下去查看才知道这人是中毒了。
“谁来过,你中毒了吗?”
秦远嘴巴里的东西被拿走,他趴在地上干呕了一阵子才说话,“是,是秦淮身边的死侍,已经会说话的死侍,不知道我是谁,但半夜里过来下毒,肯定是为了我而来,你,你叫沈遮别露馅了,不然我们都完蛋,你,你给我点解药,有解药吗?”
包子仔细望着那死了的小公子,皱皱眉头,好奇的对李思赞说,“主人,这需要不致命,但这人不是被毒死的,是被掐死的,只是内功深厚,没在皮肤上留下痕迹。”
既然不致命,也不需要什么解药。
可这半夜三更的,秦淮身边的死侍过来做什么?
秦淮已经是最高级的死侍了,身边还隐藏高手,也会说话,回去后告诉秦淮,秦淮汇报被秦明,再结合今天的事情。怕是……
果不其然,秦明的人已经过来了。
半夜里,亮如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