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城楼之上男子才断断续续的道,“皇上交代,若是皇后娘娘来此,命在下备只舟给您,便在北方三里的江边。”
“……”李誉尾随其后,思量为何如此诡异。待要说出心中所想,却见李佩已经打马掉头。
“驾!”李佩未答话扭头就要走。
身后跟来的李誉却一头雾水,明明有交代不可李佩前来,为何李佩来此还要给李佩姑娘备好小舟?若是泛舟渡江,城门打开,对面便是江水,这里才是最近的路,难不成那边的江水河流舒缓,方便渡江?皇上如此交代后事般交代了一切,眼下应该是担忧李佩跟来才是,历时,李誉上前,喝道,“楼上是哪位守城将军?”
“楼下是何人?”
李誉紧勒马缰,觉得有些不对,虽然不是军中之人,却也时常出入军营,且此时边塞的将士也是从军中调来,为何会不认识自己?
“姐!”当即,李誉对着身后已经跑远的李佩吼道,“姐,姐,姐,慢,姐,小心有诈。可还记得皇上交代的话,姐,你快回来?”
哪想,马蹄嘚嘚,飞踏过的土地尘土飞扬,风声在耳边呼呼,哪里还管得了其他,“富荣既然已经为我备好小舟,最好能赶在大部队之前渡江,你知晓我了解你的高傲,所以哪怕是我舍身冒死去给异国沈遮送信,你也会为我准备好一切。呵呵,富荣,你太高估了你自己,渡江如此艰险,即便是渡江征战,你也难握胜卷。
你以为沈遮身中剧毒便没了抵抗你的大军吗?胜兰军令在手,调兵遣将是迟早的事,你远渡江水,却放弃了绕山而行,时间上和路程上却是少了很多,可是也大大加重了你攻打异国的难度。”
回首看着身后跟来的李誉,李佩撇头,“一个李誉就想拦住我?休想!”
李佩依旧嘴里呐呐,“异国攻打昭国是早有准备,调遣了隐藏在昭国边塞北面的居民外加和内中交界,里应外合,并且昭国边塞常年未有战争,每日便是刑讯和喂马,被攻之时都还在梦中,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身后李誉一脸乌云,想着李佩这是所为何事,皇上早已渡江,此时你就是泛着轻快的小舟过去又如何能追的上,而且,总觉得哪里不对。
一路奔腾呼啸而过,打马而来,一面高呼李佩要小心行事,定有埋伏在其中。看见李佩拐过一处树林,心想过去便是江边,哪想打马而来,却见李佩已经弃马而去。
一路你追我赶,李佩终于落入林内,前方便是一条小溪,趟过去会有一处险坡,而险坡之下便是江水边,那里会有一条小舟。李佩弃了马匹,山路陡峭路不平,岂能赶得上此刻她的腿脚。
哪想,一如林内,顿感呼吸受阻,头晕目眩。
眼看着身后跟来的李誉马蹄失重重重倒下,李佩长大了嘴巴吼不出半个字来,“不要跟来,有埋伏……”
情急之下,扭身就要出去,却发现双腿犹如千斤重,怎的也迈不出半步。
胸口如雷击,一股暖流直冲脑门,耳边嗡鸣声不断,顿时鼻腔一股腥浓袭来,下一刻,哇的一声吐出一股黑血,“咳咳……何人?”
忽地眼前一黑,一个身着蓝衣的男子落了下来。
看不真切此刻男子的模样,只瞧得清楚身上那件光亮逼仄的蓝色衣衫,上面绣着一只振翅高飞的孤雁好似活了般,手中举着一只燃烧带旺的火把,映衬着面若桃花。
“李佩,为了找你我可谓是跋山涉水,不惜吃尽了口头演好了这场戏,你当真就钻进了我的圈套里来了,哈哈,如此甚好。得知你在这里过得很好我就放心了,因为我拿到了富荣最在意的人,想必到时候你会派上用场呢,李佩,呵呵呵……”忽地那人脸紧紧的贴着李佩的脸颊。
似火!
那人脸上的温度似一道火,夸耀融化了此刻不能动的李佩。
“我可要带你回家去,路途遥远,你要钻进我的袋子玩去。呵呵……”那人浅浅一笑。
“你是何人?”李佩觉得鼻腔开始喷些,口中一股腥甜再次袭来,恐怕下一秒就要再一口险些喷出,面前之人眉清目秀,好生熟悉,却又一时间头脑不清,认识如何挣扎如何费力的想也想不起他是何人。
那人历时退出去很远,伸着薄凉的手指,“休要再动气,你呀,可是我的宝,这身上的每一滴血都重要的很,嘿嘿,我们走喽!”说罢,随手一甩,一只黑色的麻布袋子抖索着落在眼前,上前对着李佩的胸前连点几下,“镇住了你的穴道,休要蛮力冲穴道,会死人的。带回去继续做我的皇后如何,呵呵……我可还记得你那副浪**的样子呢,李佩。”
李佩身子一软,仰面倒去。
蓝衣男子蹑手蹑脚,生怕碰坏了般,一面轻快的扎进黑袋,一面低语,“满载而归。”
此时落入深坑的李誉,双臂徒手抓着马上就要刺穿眼珠的一只竹签,脚下连蹬数步却又因竹身光滑顺势滑落。眼见着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向下坠去,而身后紧贴后脑另一只竹签立在那方,想了想,李誉双腿攀附,借力刷起眼前的竹签,就这样连根拔起,此时身子开始向下滑落,李誉另一条腿踢开了眼前的竹签,竹签横飞出去,连续刺穿眼前几只竹签,反弹的力量打来,李誉借力向上攀去。
落入地面,才瞧清胯、下的黑马已经跌入万方陷泥,只留一双黑漆漆的眼珠,远处却早已空无一人。
李誉窜上高树,向下瞧着,地势还算清明,只是,天黑视线低矮,看得清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更别说一身雪白男装的李佩的身影。
“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呢。”沈遮猫在树丛间,肩上扛着昏厥的李佩,一个脑袋好似活动灵、活,偷瞄远处外那方巴掌大的可见地方,看着李誉在四处张望寻找着李佩的身影。
许久,蹲在树上的沈遮已经感觉到双腿酸痛,却依旧未看见李誉有离开的意思。
“当真是狗皮膏药,甩都甩不掉,哼,臭小子,今日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下去。”沈遮揪掉一片树叶,对着嘴唇,细细的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