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慕容翘楚?”李思赞低唤。顷刻间四肢酸软,瘫倒在慕容翘楚的眼前。
“萧姑娘,得罪了。”抱起柔若无骨的身,起身道,“途中与您相遇就该救下,本以为是被凌天买来做丫鬟之用,可在下实在放心不下便打探了一下你的消息。查到之后就跟来了,在门外矗立了许久,碍于礼数不敢逾越,哪想得知你昨夜出了事。”余下的话欲言又止,“所以,在下趁着院中没人自顾进了来。万幸,一切还来得及。”
隔着帷幔听着慕容翘楚碎碎念念,李思赞无助的摇头,“不可以,不可以。”就这么离开哪里说得清楚,身份已经如此尴尬,那是皇上,他慕容翘楚如何能得罪皇上,她如今是被买来,身契还在王府内,就是逃出去又能如何,她不想再叫平日只一面之缘的慕容翘楚也受到牵连。
然!挣扎无力,头痛欲裂,在慕容翘楚的一路低语安慰中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李思赞被带走,王府内管事的张鬼急的直跳脚,可上上下下找了个遍也没发现李思赞的身影,被打晕的家丁更是不知情况,张鬼无奈之下经此事告诉了沈遮,毕竟是因为此女子是沈遮要用来收买苏家所用,突然消失了再如何去某个地方买一个来?!
更因为,此处是王府,是当今皇上的王府之内,平白消失了一个买来的女子,一定是糟了贼,并且此人与那女子关系不一般,正因为如此,张鬼才焦急了起来。异族的人死的死跑的跑,岂会有这样的厉害角色?!
心慌之下,张鬼一面派人寻找,一面叫人通知沈遮,又想到,“难道萧代傅家天下……,传言是真。”
那边昏迷的家丁苏醒过来,迷糊着看清楚了面前的张鬼,身子一跳,就跪在了张鬼的面前,“管家,管家,那女子跑了。”
张鬼平日来知晓此人的性子,多是好色之行风,无奈眉头一皱,挥手扇了他一个耳光,“快说,人去了哪里,一定是你起的歹意,此人关系重大,你可担待的起?”
家丁婆姨哭哭啼啼,捧过炫目的首饰和琳琅满目的花衣料,“作孽啊,作孽啊!”她哀嚎出声,瞧着眼前得来不易的好东西就这么飞走了叫她心痛不已,“你说那个死丫头,我白对她那般好了,管家也因为此事送了咱们这么多的金银首饰,还想着给咱们丫头做嫁妆,你可倒好,竟然死性不改对那女人起了色心,你个该死的东西,你怎么不一头撞死,啊……我的宝贝啊……”
“住口”那家丁大声喝住,指着她喝道,“你个死老婆子,娶了你回来家里何时消停过,姑娘的嫁妆我岂会不心疼,都怪你不说清楚了此事,害的我有了私心,我还以为不过是个府里头的丫头,谁能想到,哎……现在人没了,要去哪里找去。若是找不到人,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谁都别想活。”
见那家丁定定当真般,面色呼白呼红,阵势着实惊着了面前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丁婆姨。
顿了顿,家丁婆姨面色灰白,泪眼汪汪,裂开了嘴,下一刻就能闻见她惯常的哀嚎。
却听,一旁气喘吁吁奔回来的张鬼厉声道,“哭什么哭,都给我出去找人去,找不到你们都别想活着回来。”
登时家丁的院子里寂静了下来。
翌日黎明之际。
李思赞慢慢转醒,头痛欲裂间她挣扎起身,见面前摆设出尘,不似凡间般,鎏金的烛台上面依旧燃着火烛,消融了身子的火烛流着红泪,点点冉冉。此时外面天气大好,凌锁碎裂成丝的晨缕自雕窗间撒来。
她依旧沉浸昨日的惶恐中,半昏半梦半惊醒。闪神的忘了眼前的白茫许久才忽地松了口气,原来一切已经过去,只是画面依旧清晰,那张丑恶的嘴脸不但在眼前晃动,才下眉头的倦容须臾间笼淹了全身。
支起半边身,继续打量所处之所,角落处一张软榻内蜷缩笼身躺着的男子正双眉微蹙,许是晨缕时分依旧带了夜间的凄冷,除了贴己的衣衫,身上不着一物。
李思赞缓缓起身,却感身上痛处丝丝悠悠,她咬动下唇,支起身下了床,赤足摸索抽来肩上的锦塌覆在了那人身上。
许是惊扰了,许是一直未睡得着,那人陡然身子一挺,茫然的起了身。
李思赞惊了,脚步迟缓了片刻退得了几步,“慕容公子?”
“起身了?可还有不舒服之处?”见李思赞正立在眼前,他不安的探问道。
却不待李思赞开口,他抢话关切的说,“哦,对了,这里暂且安全,是舍下的一个栖身之所,只有我一人……”没有别人,无论你身份多么尴尬都可以在这里安住下来。
李思赞缓缓起欠身道谢。
“哦对了,萧姑娘,这里是为你准备好的衣衫和……”慕容翘楚不禁向她赤着的双足看去,顿了顿道,“萧姑娘可以暂时安住下来,待伤养好了再作打算。哦还有,我已经差人去打探萧姑娘家中的事了,萧姑娘莫急。”
李思赞连连点头,惴惴不安的左右环顾,似想到了何事,陡然起身就要出门。
“萧姑娘,萧姑娘,要到何处去?”慕容翘楚紧张的望去,示意她正赤足而行。
李思赞怔愣间低头看去,白藕段似的两只白鹅双足紧贴光滑映人的地面,她不禁两颊发烧似的烫。
撇头瞅见了一双绣鞋正歪斜着栽倒在一边,她垂首下,眉眼褪去了焦灼换上了一丝羞容,“慕容公子,可否……”咬住下唇,下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慕容翘楚哎呀一声,歉然温和的笑了,匆匆几步走到门前,“萧姑娘莫惊慌,只是换了家里的丫鬟为萧姑娘换去了湿漉漉的衣衫,伤口自是请来了城里的大夫为姑娘诊治,萧姑娘的伤势并无大碍,昨日的事情在下定会闭口不说,还有,在下……”
“慕容公子!”李思赞硬生生的阻断他一连串的话语。
慕容翘楚茫茫然的恩了一声,才惊觉自己的逾越,连连摇头,抱赧而去了。
此事在不了了之中慢慢的淡忘在了王府里每个角落,家长里短习话自是少不了,多多少少在茶余饭后也成了一种消遣的口头语,那李思赞到底去了哪里,那天的事情是怎么样,都成了一个不被所有人开口要说的谜团。
不过,时间久了,人们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茶余饭后的话题也被另一件事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