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危一走,周德海就将木门紧闭,留下了屋内的两人。
李思赞复又走到窗前,端着手臂看着窗外,似乎自己对外面的世界成了一个相望。
沈遮走近她,握住了她有些微凉的手,“再过几日,就要给你施针了,解药已经备好。”
李思赞微微抬眸,看向他,问道,“变成了正常人,我随时都会死。”
“不会!”沈遮定定的道,“只要有我在。”
李思赞喟叹一声,有了血毒,她是世间所有人的目标,只因所有的人认为只有她可以制约沈遮,只有她这个不死之身才会有办法成为沈遮的威胁。但是,谁又能想到,如此神通广大的沈遮就真的如此神通,她也没有办法将他如何呢?!
所以,谁都想拥有那只古剑,因为只有那只古剑可以用来杀死李思赞,只要得到了那只古剑,就可以来约束沈遮。
所有人都知道,李思赞对于沈遮来说,有多么重要……
可是李思赞就不知么?
李思赞心中冷笑了一下,“她,不再是从前的李思赞,沈遮也不是从前的沈遮,那么那些风化雪月,就真的还是美好?!”
沈遮看着李思赞的脸,无奈的捏住了她的下巴,“李思赞,你在怀疑。”
李思赞一怔,推开了他,“我为什么要怀疑你。”
沈遮不放过李思赞脸上的一丝一毫的变化,再一次上前抓着她,使其摆正脸色对上自己,追问道,“如若我不去做,你又能如何?”
李思赞眼神一泠,“啪”的一声,拍掉了他的手,“是,我没有办法怎么样,甚至于我想走出去都不可能。你只是想找一个人圈养起来,所以把这里的一切都对准我,只要我走出去这里半步,冰蝉丝的网就会将我融化,不然,外面的那些时刻准备着的火油就会将我烧成人干,我能怎么样?”
沈遮紧紧的盯着李思赞那双赤红的双眼,怒喝一声,将她拉进了怀里,薄唇狠厉的落下,挤压着李思赞那张薄而红的唇畔。
吻而深,带着浓烈的宣泄和压迫,叫李思赞无法呼吸,更无法挣脱开他的禁锢。
渐渐的,薄唇带着一丝腥浓,李思赞不住的用拳头褚在他的胸前,发出沉闷而有力的声响,“唔……”李思赞挣扎,带着点点泪痕。
沈遮双臂如铁钳,禁锢着她的身子,不留一丝空隙。
片刻后,深吻变缓,李思赞亦不再挣扎。
沈遮将她松开了怀抱。
李思赞的手圈住了他的腰。
两人相拥,互相就这样取暖一般的抱在了一起。
李思赞双眼微微闭气,听着他胸膛内的鼓鼓的捶动。
“禁锢着我,要到什么时候?我是人,渴望自由,不想像一只鸟一样在笼子里。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逃走,不顾一切的逃走。”
“我不准!”沈遮低喝。
“我说过,只要你做到你答应我的事情,我自然不会走。如今我担心的只是他们,为何偏偏不满足于我。”
沈遮无奈的抚摸着她的秀发,他又何尝不想放任她自由,每日与她出入于王府内外,可是他不能。
一面是危机四伏的暗杀,李思赞不管如何都是一个女子,十年前的她是个处世未深的毛头丫头,一再的叫她身陷囹圄,十年之后,保守困苦的她也还是那个毛头丫头,如何能在那么多的纷繁复杂的阴谋下生存?!
再者,花溪已经消失了半月之久,他已经猜测到了花溪的计谋,属国覆灭,那么沈遮的兵马很有可能一鼓作气直奔西凉,花溪岂会不担忧?!
沈遮也在担忧,无论他下一步将战火调转到哪一处,花溪都会用她手中的最后一张王牌,杀了李思赞。
沈遮是在禁锢她,也是在保护她。
“待大婚之后。”沈遮许久的沉默后才道。
“……”李思赞从他的怀中微微抬起头,“我们真的能走到一起?经过这么多事情以后,还能像当年那样,不顾一切的在一起?”
岂会那么容易?!
不消说此时朝堂之上的阻挠,就是天下人的谩骂已经叫沈遮背负了太多的纷扰。可是,纷扰再多,苦难再多,只要他一个人承受就罢了。
只要天下夺得,统一霸业,一切都是他的,那个时候,谁还会对他与李思赞的结合指手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