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的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压迫气势,叫你如何也放不开自己去开口说一句话。这一点李思赞深有体会,从前认识他的时候,沈遮只往那一坐,面容上敛着一丝冷冰冰的气息,叫人肝颤,肚子里的话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她无奈的瞅了一眼沈遮,对着丁彤道,“可还住得习惯?”
“习惯。”丁彤嘿嘿一乐,见到沈遮的目光之后,微微垂首。
丁尘一直不吭声,正襟危坐。
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李思赞暗地里伸脚踢了一下沈遮。
沈遮一惊,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这个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不给朕留面子,你想做什么?
李思赞眼神冷的一抹杀去,你在这里不觉得不合适吗,快走。李思赞冷目一横,撇了过去。
“对了丁彤,你跟我说说塞外都有什么新鲜的事,是不是与北都相差甚远?”李思赞为兄妹两人斟满香茶,提着茶壶迟疑了一下,也为自己倒了一碗,唯独没有沈遮的份。
“是呀,我们塞外是住在穹庐①中,不似这里到处亭台楼榭,我们是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我们经常成群结队的去狩猎,很好玩的,我独自一人能打一头野狼。嘿嘿,我很会摔跤的,是族里的第一。”
丁彤一面说着,一面举起了小拳头,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李思赞一乐,来了兴致,“当真如此好玩,待有机会我一定过去看看,摔跤的话我不在行,你可以教我。”
“好呀,好呀!还有,我们那里的酒很好喝,哦,来的匆忙,又因为路途遥远,没有带过来,不过倒是带了许多我们那里的特产小吃,皇妃娘娘……哈哈……我跟你说啊……呵呵……”
“哈哈……好好,继续说……”
两人隔着石桌,面对面,你一言我一语,说的兴高采烈。
另外相对的两个男人却有些不自在,尤其不自在的当属是沈遮。
他要插话,被李思赞一把拽住,抢了话头。
他要喝茶,被李思赞拦住,提着水壶给丁尘倒满了。
他要起身,李思赞拉住他的手,死死的扣在手心里,指甲嵌进肉里,痛的沈遮眉头紧皱。
丁彤说的眉飞色舞,加之手上动作配合,时而与李思赞碰撞两下,丁尘便来阻拦,时而插上两句。
沈遮被排除在外,听不进去,看不顺眼。
“哗啦!”沈遮霍然起身。
丁彤顿时语赛,一脸愕然的望着他。
丁尘拉过丁彤跪在了地上,“皇上!”
李思赞一脸的得意之色,摆摆手,“你们起来吧,没事,皇上最近有些体亏,脾气不好,不要怪他。”
丁尘的脑袋压低的更低了。
李思赞带着一丝笑意看着沈遮,“皇上,是不是累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沈遮咬咬牙,拉过李思赞,大手攥着她的细嫩手腕,“你故意激怒我,要我离开,趁机商议你的事?做梦!”沈遮一声低喝,拉过李思赞,迈步就走。
待过了片刻,丁尘抬头,只瞧见李思赞的小身子被沈遮拖着往前走,两人一面走一面拌嘴,沈遮的脸上怒色很重,可从那双眼中却瞧出了异样的神采,幸福?
丁尘不确定的摇摇头,拉着一旁的丁彤站起身,“丫头,断了念想吧,皇上喜欢的人只是皇妃娘娘,再过几日,就跟我一道回去,休要再胡闹。”
“哼!”丁彤撅着红唇,一脸的不情愿。
紧紧跟在两人身后的周德海额头上一阵冷汗,听着两人的谈话不禁脸色绯红。
“你不是体亏是什么,见过皇上有你这样的吗?早朝不去,奏折不批,整日与我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
“我体亏,还不知是谁在哪里吵着叫我放手,受不住,体亏也敢说,李思赞你大胆!”
“哼,你不是体亏是心亏,不对,是所有的地方都亏……”
“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