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豁然起身,拂去嘴角上的血迹,挺直了腰身,望向被风吹开了木门外面,大殿之下,是一节一节的石阶,石阶的尽头,是那个一身傲然的孤立身影。
沈遮你没有脸面对我么?
李思赞冷笑一声,走到门口,同样的姿态俯瞰石阶尽头的沈遮。他淋雨而立,周身已经被雨水淋湿,发丝紧紧的贴服在他的脸颊上,目光锐利如冰刃,直奔李思赞的面前。
“你不去后宫内院吗,或许尚婕妤等人此刻正需要你安排。此时正是她们争得荣宠的关键,皇上!”李思赞对着石阶下的沈遮低吼。
声音清脆,悠远深长,字字如刀,刻进沈遮的心底。
“李思赞,朕是皇帝。”
皇帝有皇帝的无奈,皇帝有皇帝的心酸。他注定了此生不可能只将这颗心归属于一人,注定了此生要对所有的女人辜负。
第一个,就是李思赞。
李思赞冷笑着,伸出手指,“皇上,你看!那边是后宫,那里灯火通明,摇曳多姿,众多妃嫔正济济的排列其中,等待你的到来,皇上,为了天下,为了你的根基,你要去。”李思赞的话语很轻很淡,缥缈如风。
沈遮自决定要带着李思赞来宫内那刻起,就已经承认了自己的后宫,所以他一直陪在李思赞身边,打算消除她的心痛,。少,他给了她最高的权利和地位,保住他与李思赞之间的情分。同样,沈遮所答应给李思赞的所有条件他定然会兑现,这是亏钱么?沈遮不知!
这份情感,挤郁了十年的情感,是吹弹可破,还是根深蒂固?
这份情太过复杂,叫沈遮也措手不及,茫然而去。
自妃嫔踏进宫内那刻起,沈遮就这样矗立在雨中,是为了惩罚自己,还是叫李思赞原谅。
或许,都不是。
李思赞冷嗤一声,扬起脸,雨水夹着泪水落下,一点一点落进她的衣衫上,留在脖子下的两颗草莓中。
“皇上,李思赞与你之间永远都会有这么长的鸿沟,你上不来,我下不去。”
沈遮身子一颤,“李思赞……鸿沟可除,朕可以将这些石阶铲平,只要你愿意。”
“不!皇上……李思赞不愿意。”
李思赞淡淡了扫了一眼沈遮冷峻的脸,转头就走。
沈遮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中,久久不肯落下。
只听得,“咚!”的一声,关紧的房门和天空的闷雷交相辉映,顿时雨水更重了,砸在身上生疼。
停在原地许久,沈遮身子一动,甩了甩满是雨水的衣袖,扭身走下石阶,直奔后宫内院。
翌日。
李思赞从床榻上爬起来,才知自己竟然睡着了,自从北冰岛出来之后的第一个安稳的睡眠,她很是满意的轻笑一声,瞧着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烈日重新挂在天边,照亮了整个大地。
“皇妃娘娘!”
周德海从外面走了进来,“皇上叫奴才告诉娘娘一声,一会儿要好生装扮一下,今天晌午要出去狩猎。”
李思赞一怔,想起昨夜的事情,心底一沉。沈遮却没有事情发生一样要带她狩猎,不由得冷嗤,“这是要弥补我?”
转念一想,李思赞昨个不是已经与他说的明明白白,更何况,在宫内,岂会有那种一妻一夫的理想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