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墨枫接过,仰头灌了一口,清凉入体,可还是有些头痛难忍,他看看四周,继续追问道,“我们是不是找个醒目的地方等萧雨,这里太过僻静了,你瞧,那边有一颗高大树。”
李思赞冷冷的看着他,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那里依旧是浓浓的雾气,哪有他所说的高大树木?!“安墨枫,你中了毒。”
“中了毒?别开玩笑,我好得很。是不是你忘记了,我们在这里等萧雨兄弟回来?别闹了,萧小兄弟人不坏,就是贪玩,等上一两天就好了,他会回来了。要不我们去那边等一等,那边有一座茶馆。”
李思赞面色一白,怔忪着,转瞬又移过头来,看着他,那边该是悬崖峭壁,不是茶馆,李思赞瞪着一双锐利的眼望向四周,对安墨枫轻声道,“无事,我们就在这里等。”
虽然毒性对李思赞并未有作用,可身体上的变化,她依旧能够感知,莫名的燥热正与血毒冲撞,两种毒性同时发作,致使她浑身焦躁了起来。
毒药?是这雾气?
“萧兄弟不过是追着花溪去了,咱们等一等就好。”安墨枫又问道。
“是。”李思赞故作镇静,也跟着安墨枫附和着,那双眼随时盯着四周,生怕突然从浓雾中冲出某些人来。
“我就说么,萧姑娘不是冷血之人,萧兄弟年纪尚小,阅历不足,遇到了女人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但是头脑一热之后就能够想明白,我猜啊,过不了今日他就会回来。”
李思赞置之不理,任由安墨枫拍着胸脯作担保。
在安墨枫的脑子里,事情的突发是这样。
萧雨在送往花溪的路上,井危赶着马车,萧雨与花溪在马车内面对面坐着,萧雨一直不敢抬头,花溪却眼神浓烈的看着他,不时传来一声轻笑,间或伸手扯一扯萧雨的衣衫,“萧兄弟,你当真要随我一同回去?”
萧雨微微点头,忽而又摇头,“不,我送花姑娘到边塞,便再回来。”
“咯咯,当真是好玩的人呢。”花溪惊叹,手腕轻撩,碰了一下萧雨的手背,细细的摸着,“萧兄弟可还想对我负责?”
萧雨一愣,瑟缩了一下手,“只要姑娘答应。”
“哈哈哈……”花溪笑的枝花乱颤。
车外驱车的井危不禁轻眉蹙了一下,无奈的轻叹,心道,“这姐弟两人当真是淳朴呢,呵呵,花溪是什么人看不出么?如此心性耿直没有迂回肠子的萧雨如何要重建族人啊?谅你也不过是空有一腔热血,却没有那能力吧,难怪皇上如此放心的放任你们离开。”
马车行到了一处林子内,井危驱停了马车,跳下车去,拉开车门,陡然看见萧雨依旧眼神不舍的看着花溪,他无奈的摇头,催促道,“到了,过了这座山就是边塞,萧兄弟可还要跟着?”
萧雨一愣,茫然抬头,“啊?这……”他有些不舍的看着花溪。
花溪对他娇媚的一笑,挥挥手,“去吧,身边跟个这样的男子实在无趣呢。”
萧雨一怔,尴尬的点点头,“那么,在下告辞。”
萧雨磨磨蹭蹭的跳下马车,站在马车前,还不忘嘱咐,“在下萧雨,去往属国,若是姑娘答应了在下的求婚请求,随时可以来找我。”
井危又是一声轻叹,“啪嗒”一声关了车门,“走吧萧兄弟,你姐姐可是在那边等你,这里路你要走着回去,恐怕要走上一天一夜呢。”
萧雨不甚在意的点点头,“是。”
“走了!”井危拱手拜别,跃上,马车,呦呵一声,马车嘚嘚的奔跑了起来。
在马车内的花溪淡笑着,最后无奈的摇摇头,“竟然便宜了这个臭小子,哎……”
井危一怔,似乎明白了什么,皱着眉头问道,“你,这是下错了毒药?”
花溪“咯咯”一笑,“不想你家皇上如此聪明呢,与李思赞争吵之时也没忘记堤防,呵呵,这个臭小子不过是捡了个便宜,咦,既然有鲜肉送上门,我可有不要的道理呢?!”
井危一惊,才恍然。原来沈遮早就看出萧雨的心思,他趁机将散掉包给了萧雨。
他想起沈遮走时的交代,“送到边塞,仍在林子内,你要快马加鞭的回来,我还有事要你做,记住,不能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