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赞看着沈遮,想了想,摇摇头,“萧雨,你去看看安墨枫如何,若是严重过来取我的血。”
萧雨一怔,“姐?!”
“快去!”李思赞低喝。
萧雨怒喝一声,甩袖而去。
花溪一见,悄悄尾随,还不忘娇滴滴的唤着,“小兄弟,等等我,可否帮我寻一处睡觉的地方,小兄弟……”
声音远去。
李思赞目光炯炯,看着沈遮。
沈遮,沈遮,沈遮……她的心中为何有他的出现。不是说李思赞的世界只有眼前的一切美好,没有那个她既爱又恨的他么?他为何出现,为何?
李思赞不住的摇着脑袋,想叫这种思绪掏出脑子,可终究还是无能。
她望着已经伸过来的手的沈遮,沉默着。
片刻后,李思赞的头痛开始增加,她不可抑制的与眼前的沈遮对话。
“为何跟来?”李思赞问道。
“因为你需要我。”
“呵……”
“李思赞,跟我走。”
“跟你走?我们能走的下去么?回到从前,忘掉曾经的林林种种,忘掉那些伤害和伤痛,随你走,那些就会一笔勾销么,就会与你手牵手并肩站在高处看着芸芸众生,看你厮杀在沙场,看你残骸无辜,看你……”
“李思赞!”沈遮突然抓住她的手,“回不去了么?”
“……”李思赞亦是浑身一颤,将目光移向别处,许久才轻声道,“回不去了。如何能忘掉那些伤痛呢?你想杀我,亦如我想杀了你一样,我们是彼此的阻碍。却又是彼此的心结,心结在,会阻碍你我前进,世上只能存活一个,你选择谁?”
“……我们都不会死。”
李思赞一怔,望着面前陡然消失又陡然闪现出来的树林,怔然着。
身后传来沈遮的声音。“李思赞,听话……”
“呵……不容不亡,不会死的那个是我。你要杀要剐随你,不要折磨我,放我离开。”李思赞冷言道。
沈遮低头看了一下腰间的古剑,轻叹一声,“世间没有永恒,你可知。”
李思赞跟随他的目光看去,亦是轻叹一声,“我等着你将那柄剑插入我胸口的那一天。”
“萧……”沈遮话到嘴边。
“李思赞,哎呦!痛!”安墨枫的声音厉声在耳,拦住了沈遮的轻唤。
沈遮面色一怔,微微捏紧了拳头,此人不除,他难解心头只恨。
李思赞转身,看着安墨枫从马车上爬了下来,脚步不稳的向她走来,还不忘张牙舞爪的抓着李思赞的身影低唤,“李思赞!”
李思赞微微摇头,无奈的脚步顿了顿,还是伸手拉住他的身子,“头晕就要在车上老实躺着,为何出来?”
“啊?李思赞怕血,又需要血,趁机会喝点。”
李思赞面色一僵,僵直着身子愣在原地,眼看着安墨枫就要拆来了包扎好的头部,她慌忙拦住,“不!”
安墨枫一怔,有些期望的看着她,“怎么?”
却传来沈遮的声音,“多事。”
安墨枫浑身一颤,怕极了这样冷冰冰的声音,尤其还见过这男人惹怒李思赞,安墨枫很是不悦的低哼了一声,回首拉住李思赞的衣袖,“李思赞,我们走。”
“唰!”眼前一黑,沈遮如鬼魅般拦在跟前,“要去何处?”
“与你何……(干)?啊……”安墨枫惊叫一声,顿时林中鸟惊四起,四处飞去,野兽惊跳,尖利的声音传遍四野。
“咚!”画面又是一转,李思赞站在高树上,俯瞰下面的安墨枫。安墨枫还是那身安掌柜的衣裳,面色凝重,正仰头看着她。
“萧姑娘,咱们是不是该下来说话啊?你爬那么高摔到了可怎么办?你摔到了不要紧,划破了脸可就不好了。万一,我说万一,留下疤痕,将来可不好嫁人了,哎……”安墨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摇头晃脑,好一阵惆怅。
李思赞一怔,脑袋顿时“嗡”一声炸裂开来,连带着她的眼睛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可那远去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她勉强的抬起头,瞧着远处的马车缓缓,不住的伸出手去,想要抓住那一抹就要消失的马车,因为里面坐着萧雨,她担忧了许久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