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三天。李思赞的药只有三天。三天一过,我一定要看见李思赞被送回去,是安全的送回。不然,休要怪朕的兵马要拿你们所有东越的百姓做陪葬。”
“……”尚络一愣,自是这场真正不能胜,可他依旧要带着百姓和那些微弱的兵力与之抗衡,做着最后的殊死搏斗,这样才会换来公平和尊重,才会给他的百姓带来以后的安宁。
他微微垂眸,轻声应道,“好。”
“征战,明日一早。”
这便是下了战书。
沈遮微微侧目,瞥了一眼床榻上的李思赞,便大步往外面走。
面对着成千上万的兵马,沈遮在人群中慢慢移动。那尖利的钢刀和长矛在他的身上擦过。沈遮眼皮都未曾为之颤抖一下。
走到城门前,沈遮安静的矗立着,等待着城门的大开。
他来的时候匆匆而来,是越墙而来,是飞檐走壁。
出去的时候就要正大光明的走,这是他作为君王的气魄。
那边传来了尚络的低吼,“开!”
“吱呀”一声,城门大开。
沈遮迎着满天的尘土从豁开的城门缓缓的走了出去。
李思赞的伤口正在渐渐的愈合,却难以再像从前那样身轻如燕,她觉得自己沉重的像一个绝大的山石,正被人用坚硬的东西翘起她身体的一块,试图将她扔到山下去。
李思赞躺在床榻之上,眼前似乎飘动着片片雪花,鼻翼中流淌着一股抢人的腥臭。
尚络就坐在她跟前,不住的盯着她身体上的变化,却无能为力。
“李思赞……”
李思赞对他摇摇头。
外面已经出去的沈遮双手背负的站在另一侧的城墙之上,遥望东越的方向。
身后的井危走上前来说着最近的事情,尤其说了安墨枫已经将所有的兵马调集了过来,倒是没有调动异族的百姓,想必他也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安墨枫不过被人利用,不用多虑。区区不到两万人,做不出什么大的动作。按照原计划进行。”
“是,皇上。那个……”
“讲!”
“皇妃娘娘现在在东越,咱们若是打起来,我怕……刀剑无眼啊。”
“普通的刀尖还伤不了她,更何况,如若这般小把戏就将李思赞伤害了,她就不是朕的皇妃了。”
“……”井危微微垂首。
沈遮遥望远处,他正想着明日一战开始,李思赞该会如何行动。
如此想来,沈遮倒是多了一份兴致,仿若一对对弈的夫妻,如今不过是在现实版中厮杀。
“有趣!”沈遮冷笑一声,发出如此的感慨。
一直垂首不语的井危身子一颤,偷偷的打量着沈遮,再将目光探究的放在了对面,不禁心底一冷。暗道,“果真是一对……”
沈遮站在城墙之上瞧了许久,待到月斜西下的时候他才掸了掸身上的灰尘,走了下去。
换而走上的是站在东越城墙之上的李思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