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西凉的地势不允许在这样的天气进行,要等到冬日来临,朕自会亲征西凉。想必,也是你想看到的。”
“不错。”
“萧雨现在很安全,因为花溪已经知晓你无事,她还不敢对萧雨动手。至少,不会在你从东越离开前动手。”
“何意?”
“呵呵……”沈遮又是低沉一笑,瞧着李思赞,“给朕松绑。”
李思赞眼皮一抬,“你不说我也会知道,休想做交易。”
“李思赞!”沈遮突然口气森冷下来,“朕已经容许你玩闹到这里了,异族百姓和安墨枫真也会放他离开,不然你以为凭你们的那些行动我会不知么?不过区区几万人,还不足我的暗卫之多,只消深夜突袭,你的族人和安墨枫的人连夜会被杀个精光,还如何能叫他们活到现在?!别再闹了!”
“我……”李思赞语塞,起的浑身冒火,沈遮的势力滔天,她如何做如何想都永远逃不出沈遮的控制,李思赞闷哼一声,“咔!”捏碎了手里的茶盏,“我不服。我要带走尚络,你不许插手。”
“安墨枫一事已经是朕的让步,不然他早就命丧在一个月前的东越边塞了,还如何能叫你们里应外合的逃走?!安墨枫的主意在明显不过,他的志向不光是复国还有带走你。呵呵……”
“胡说八道,安墨枫只是想叫自己的人安生的活着,免于你的追捕。”
“李思赞……你还是那样的天真。安墨枫对你的情谊世人皆知。还有他受伤一事或许他还不知就是救他之人所为吧!”
“……”李思赞身子一震,不明其意的看向他,忽而想到安墨枫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尚络救了他,安墨枫在与塞外联络的时候出来意外,目前来说如若是沈遮一定就将他杀了,岂会还放他走?!
李思赞突然没了言语。
马车外的尚络听到此时突然收紧了手里的宽刀,冷冷的盯着马车内的动向。
李思赞陡然提高声量道,“就算是,又如何,我不会告诉安墨枫的,而且我还是会帮助尚络,你休想叫我放手。也休想叫我就这样放任尚络不管的离开。威胁你要井危停战,至少要来一个公平的交战。”
“公平。试问天下的征战岂会有公平一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身系国家存亡,到了关键时刻都只会顾着自己,公平早已经抛之脑后了。朕如此按照计划进行部署,你就保证尚络的人不会半夜偷袭朕的军中大营?!呵呵……李思赞,不要做梦了。”
“你……”李思赞又是一怔,沈遮所说不假,尚络不是那等只会干等着的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他既然这么义无反顾的要留在这里奋战,一定还有别的计谋,并且是自己不知道的。
咦?
李思赞突然想起昨夜商议事情的时候尚络起初的反对,而后又突然同意,难道他……
李思赞感觉是自己将沈遮带进了一个危险的地方,她看了看沈遮,低头想着,忽而靠近他道,“看见机会,你就逃走。”
沈遮对她笑了笑,“还不笨?!”
“不管你说什么,我还是不会走的。记住,看准时机逃走。”因为商洛就是抱着必须杀死沈遮的决心。这已经不是国家之间的仇恨,而是他尚络个人的恩怨。
尚络岂会不知这样垂死挣扎也是无用,还不如直接投降,还能落得一个安全的境地,有朝一日再重振旗鼓,可是他不想,他早已经将这些看破,十年多的炼狱生活,叫他恨极了北都的所有人,他要消除心中的仇恨就只有一个法子,杀了北都的皇上,沈遮。
并且,不惜一切代价。
沈遮用膝盖碰了碰李思赞,示意她将自己松绑。
李思赞再一次没有迟疑,将他解开后还不忘交代。“要逃走!”
沈遮又是一笑,伸手将她懒腰抱在了怀里,对着耳朵轻声道,“朕依了你,就不会走,放心不会出事。”
李思赞抬眸,试图要问清楚。
沈遮故作神秘的又是一笑,“这只是家事,不许外人插手。从前对弈的时候你就不服输,现在还是如此。不过你我的棋局换了地方,呵呵,这样面对面的厮杀,是不是很好?!”
李思赞心底无声的骂道,“变态,面上却还是担忧的看向他。”
“我怕你出事。”
“……”沈遮无声的裂开了最,一个大大的微笑,对她摇摇头。
因为,井危的兵马已经以最迅猛的速度悄然的跟在四周,只要尚络进城们的那一关键时刻,井危会带着从四面偷袭过来的一万人的暗卫将尚络等人杀个片甲不留。
公平?先杀了你,才会有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