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在她跟前站定,他白色的衣衫早已被大雨淋透,“唰!”长剑回鞘,只担忧的看着她,“李思赞,我只想要你留下,听完我说的话,之后,是去是留,随你!”
大雨纷纷而下,雨水中的血水幻做一缕丝线随着雨水簌簌流淌,冲淡了那股浓重的血腥味,李思赞渐渐的冷静下来,叹息着,“你说!”
十年前,她是北都皇帝的宠妃,是他的皇嫂。
十年后,他是北都皇帝,是她的杀父仇人。
“十年,我一直在等你。”
“……”李思赞不语。
“十年了,你可知道我一直在想办法给你寻找解药。”
“笑话,你在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你在肆意扩张你的野心,沈遮,不要自欺欺人,十年,十年,我在冰底十年……”李思赞凄厉的吼叫着,压抑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倾囊而出。在这十年里,沈遮的野心已经容不下她李思赞的立足,哪怕她在这世上多活一日,都俨然成了沈遮的眼中钉肉中刺。
沈遮不置可否,“李思赞,你错了,十年,十年的我又岂会好过,跟我走,我偿还给你。”
“一派胡言,偿还,你何能偿还一个正常的李思赞,你何能结束我这十年和十年之前的所有苦难,不能!这些都是拜你所赐。”
“不,你错了,李思赞,我没有,我没有做任何事。”
“错了,错的是你还是天下人,沈遮,你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你记住,我李思赞今世与你为敌,决不食言,下次再见,定然刀剑相向。”她抬掌,吸着那只躺在地方的长剑,长剑入手,掌心顿时被那剑气所伤,落了一地的血水。她面色大变,睁大双眼看着沈遮。
沈遮看着她,紧皱双眉,“你知道了,这把剑能伤害你的唯一一件东西,哪怕碰上一下,你的身体便会蒸腾。李思赞,不要执迷不悟,跟我走。”
“滚!”李思赞暴喝,扭身飞起,落在沈遮一丈开外,脸上泪水混着雨水冲刷着,她绝望的仰天长啸一声,飞起而去。
沈遮紧要银牙,望着那道身影消失在了眼前,他也紧随其后。
“主子?”暗卫低喝。
“都不许跟来。”沈遮低喝。
李思赞如飞鹰疾驰,沈遮紧跟其后,两人在半空中如两道闪烁的流行一般。
“李思赞,你要去做什么,停下来。”沈遮低吼。
李思赞只想逃,逃走,不想再见到沈遮一眼,哪怕他的气息也会叫她浑身难耐,怒火冲头。
“李思赞……”沈遮的声音近了,就在李思赞身后。
李思赞眉头紧锁,隔着层层雨雾猛然回头,“滚开!”她抬手,一掌劈了过去。
沈遮哼一声,拉过李思赞的手,“李思赞,不要再闹了,跟我回去。”
“我不!”李思赞哼一声,抬起手掌,带着凛冽的掌风,横扫过沈遮的脸颊。
沈遮身子一顿,手中的古剑“嗡!”的一声脱离了剑鞘,“嘶!”古剑锋利无比,似有魔力一般护着沈遮的身体,划破了李思赞的手掌。
李思赞身子一震,面颊瞬间变了颜色,她怒瞪着沈遮,不待再次开口说话,整个人向下追去。
“李思赞……”天空中传来了沈遮的一声凄厉吼叫,架在在霹雳的雷声中,如硝烟一般弥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