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子难掩的快意在眼中流窜,微微低垂下眼睑,掩饰住眼中极其兴奋的样子,分外的惊呼道,“思赞,我要感谢你,是你给我了新的生活,是你给我了现在眼前的一切,我,我会好好珍惜班羽的。”
李思赞身体一僵,微微皱眉,她打心底替豆子开心的,可为何自己的心已经找不到疼感了?
两人说这话就到了花府门前,仰头望着那高高的匾额李思赞久久不能迈动步子,心道,“花顾,你会不会骂我?我不光固执的要离开你,还要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花顾,你会接受吗?”
豆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噶苏花顾她喜欢他的事情,连连拉着李思赞往里面走。
未待两人上前,“吱呀!”一声,府门开了,走出来的正是花顾,他已经换了衣裳,身上的酒气若隐若现,似乎刚刚沐浴完,因为没有了浓重的胭脂水粉的味道。
见到李思赞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跟前,花顾一把将她拉住,上下打量,“去了哪里?”花顾见到李思赞离开,已经绕着皇城找了一圈了,可还是不见这个小丫头的身影,刚才听人说在街上瞧见了,他才放下心来。
李思赞木头桩子似的一动未动,豆子却是上前一步,极其热心道,“班羽,是我在路上遇到了思赞,思赞说要与班羽说些事,嘻嘻……”
花顾只轻轻掠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抓着李思赞的手闷头往里面走,留下豆子一个人在门口的大风下凌乱。
豆子固然有些不懂事,又有些天真,但是她不傻,李思赞答应的她的话为何不说出来,眼看花顾就要拉着她走远,豆子使劲的跺脚,叫了一声,“思赞!”
李思赞身子一顿,僵硬着身影不动身了,她抬起双眼看着面前的花顾,“花顾,我……”
李思赞那句徘徊在心中的话久久不能吐出。
“不要说,什么都不要说。”花顾低语。
“班羽!”豆子立即上前,瞪大双目,站在了李思赞和花顾跟前。
“思赞,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的。”
李思赞望着豆子那张豆子可怜的脸,和她眼眸中就要落下来的泪水愣时一怔,撒开了花顾攥着的手,“花顾,豆子,豆子喜欢你。”
花顾面如表情,更没有因为听到这句话而有任何动容,他凝视着面前的李思赞,恨不能跳脚掐着她的脖子对她大吼,“你这是什么狗屁话?!”
“花顾,我,我和你是假夫妻。”
“喜欢我又如何?”
“我是王爷,花顾只能思赞一人这样叫。还有,我留你在这里是叫你照顾思赞,不是叫你怂恿思赞对我说些狗屁不通的话。你若是想在这里继续住下去我也不会阻拦,但是不要妄图又任何非分之想。”
花顾的话像一柄锥子,直戳豆子的心口,她脸色顿时变了色,颤抖着望着面前面不改色的花顾,胸口处的声音如雷如钟,痛得她呼吸受阻,她大力的喘息,倔强的盯着花顾那张脸,可为何那张脸越来越模糊,豆子一手捂胸,大口喘息,仿佛这痛楚就真的戳到了她的肉身,脸色白如纸,喘息间就要倒下去了。
李思赞一声惊叫,推开了花顾拉住自己的手,弯腰搀扶着豆子,“花顾,你说的什么话,豆子是我的好姐妹,她没地方可去,你不收留我会带她离开。”
花顾一怔,望着李思赞那张焦急的脸,“思赞,不要再胡闹。”
李思赞未搭理他,闷闷的扶着豆子往前走。
花顾站在原地,远远的瞧着李思赞的背影,想起她白日时与南傲然的那些对话,心底凉透了,最后一甩手,低喝道,“好,我将她留下,这下你总算满意了,你走!”抢过李思赞怀中的豆子疾步往里面走。
李思赞只觉得浑身无力,只站在那里不动弹不得,双腿似灌了铅一般,如何都移动不了,感觉世间万物都变了样子,混混晃晃的,浑噩不清,就是声音都成了脑袋里的嗡鸣。
她失去花顾了吗,亲手将他送走了吗?可这些又与自己有什么干系,她李思赞刚刚还在为争抢南傲然而生气呢,现在又为什么跑来参与花顾与豆子的事情?
真该死!
李思赞使劲的咬着自己的薄唇,任由泪水在脸上肆意横流,却不发出一丝声响。
花顾的声音在那边不断的传来,“叫大夫,将皇城内所有的大夫都给我叫来,来人烧水,沐浴,你去送信,告诉南傲然,我花顾要成亲,告诉天下人,我花顾要娶的人是豆子,那个婆娘本大公子不稀罕了,那一纸休书迟早要送去李府,来人,送信去……”
就在众人的万般惊恐中,一声笑传来,故意放粗了嗓音低吼道,“呦,我明镜师叔的娃娃都有人敢欺负,还真是不知道怕字怎么写。”随着话音刚落,肥头大耳,挂着两条粗眉毛,大圆脸上贴了一副黑膏药,身上松垮垮的披着一个麻袋片子当披风,走起路来左右三晃,样子实属吓人,声音更如惊骇,叫人浑身起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