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望着依旧繁华不减,花团锦簇的城,终是泪雨成殇,久久不能从悲愤中抬起头来。这里的回忆似乎生了刺一般,直戳她的心口疼痛,那滋味,叫她浑身痛的抽搐不停。
李思赞在城外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没能回到李府上,只远远的站在门口张望,原本藏了一肚子的话要与那个亲情甚少的爹娘和哥哥们说,却又怕出口的话都是自己那迷茫的委屈。
她站在一颗落英缤纷的桃花树下,花瓣飘散在她的头顶,一片片落下。
如此这般站了一夜,直到天亮十分,李思赞才努力咧嘴一笑,沙哑道;“爹,娘,哥哥们,李思赞很好,跟着师叔们回少林寺了,你们不用担心了!”
磕头,膝盖麻木的站起身,费力地跳上马背,大喝一声策马离开。
一年多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对于情隔两地的人而言,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落寞。
明镜师叔等人平时虽然看起来吵吵嚷嚷粗枝大叶,但实则却是心细的主儿,李思赞偶尔的失神与哀叹都落入他们眼中,自然无法视而不见。
当夜晚来临,见李思赞屋子里的灯仍旧亮着,三人互扫一眼进了屋子。
明镜师叔见李思赞愣神沉思,原本清透的大眼里称一着相思苦楚,终是心疼地叹息一声,环抱住李思赞的小脸,柔声道,“李思赞,和我们说说吧,那坏小子花顾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当初我们带你离开皇城,只是见你受辱。回来的路上却一直不见你提起,只当是那人对你并不合心如意。如今已经一年有余,你仍如此挂心,看来此等感情你是认真投入的。那便于我们说说,看看能不能帮你分析一二。”
明玄师叔“嘿嘿”一笑,心里寻思着,就等着李思赞一说出那人名字,他就去把那人掠来,先灌了药扔进李思赞的小屋,却消沉的让人气闷。
李思赞见三人皆用霍霍期盼期盼的眼神望向自己,便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他们一个像幅水墨画似的,美得如同谪仙,我一看见他,就痴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一个**不羁,总半眯着桃花眼,虽然喜欢将我呼来喝去指挥着,他还是曾经是我的夫婿,只不过以为一些事,那婚事不作数,我以为我放弃了,可这心底就是放不下,他们对我是真好。我,我一时间没办法抉择。”
三人傻了,感情,不是人家不要李思赞,是她家李思赞厉害了,竞然一下山,就学会了脚踏两条船!当初听说李思赞下山成亲,如今看来还不是那么简单。
李思赞耷拉着肩脸,无限哀怨她叹息起来,却在三人不知安慰中,豁然精神一抖,噌的站起,振臂高呼道,“我饿了!”转身,杀入厨房,起一只鸡腿,大口咽下,将那一想起两人的心慌堵上。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这……安慰的话,还真不好说出口。若李思赞能继续低迷上一会儿的功夫,他们也许还能酝酿上那么一点点有意义的劝慰语句,可惜了……
李思赞咬着鸡腿由厨房回屋子,一抬腿跳上炕头,含不清道,“明镜师叔,咱们下一步去哪里见识只世面啊?”
明镜师叔有些头疼地试探道,“李思赞,你不想回皇城?
李思赞微愣,续而使劲咬着鸡腿,更加含糊道,“回去做什么?”
明亮师叔抚着三撇胡须,下套子道,“回去见见那二人,我听说那两人要娶媳妇了。”
李思赞一口鸡腿肉噎在嗓子里,眼晴瞬间睁大,猛地跳下地,喷肉嘶吼道道,“谁说的?花顾才不会!”明玄师叔嘿嘿一笑,一手拍向明亮师叔,“得嘞,这回可知道是谁了。明亮师叔啊,还是你这激将法好用啊。”
明亮却是身子微顿,在明玄师叔的热情拍打下回过神,望向李思赞,半晌,才恢复正常道,“李思赞,那两个人可是当朝国君,和当朝新晋王爷的花顾?”
李思赞知道明亮师叔戏弄自己,在放下心的同时有些气恼自己反应过度,一屁股坐到炕上,点了点头,没有吭声。
明镜师叔笑道,“这两个人我们也是听过的,却若李思赞所形容那般,一个清雅若莲,一个浮华若妖,当真是人中龙凤。”虽然不知为何那个花顾成了王爷,不过也姑且算是个厉害的角色,听说有着什么关联?!
明亮师叔微微皱眉,后笑着坐到李思赞身边,劝慰道,“那两个人不适合咱家李思赞,往后也别惦念了,还是过些简单生活的好。”
李思赞抬头,有些讶异明亮师叔反对自己和那二人交往。明亮师叔望着李思赞,认真道,“李思赞,纵使我们教你人情世故谋略算计,但你天性憨直,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与人,我们尽量不靠近。不是是非人,不理是非事,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