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淡月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流稍稍安抚了紧绷的神经。她看向沈叙舟,少年站在她面前,背脊挺直,垂着眼,嘴唇紧抿,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小舟,”她放下水杯,轻声叫他,“刚才谢谢你。”沈叙舟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闷:“是我该做的。”他顿了顿,抬起眼,目光落在苏淡月还有些苍白的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而沉重,“是我又给你惹麻烦了。”他语气里的自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让苏淡月心头一软。“胡说什么,”她语气温和却坚定,“这不是你的错。是他们的问题。你处理得很好,报警是正确的选择。”沈叙舟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在她对面坐下。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规律却沉重。他的目光落在苏淡月扶着腰侧的手上,忍不住担忧起来。他要离开江市,前往京市上学,那姐姐岂不是就一个人住在这了。要是以前还好,他偶尔时不时会回来住,现在他一旦离开,家里就只有姐姐一人。就算不说别的,他也不是特别放心。今天陈雪梅和黄忠能找上门来撒泼,难保不会有第二次,或者是其他的危险。光是想象她可能再次独自面对类似今天这样混乱、危险甚至更糟的局面,沈叙舟就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起,直冲头顶。他无法忍受她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姐姐,”沈叙舟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苏淡月抬眼看他,对上他深邃而专注的目光。“我过几天就要去北京了,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放心。”苏淡月微微一怔,没想到他担忧的是这个。心里泛起一丝暖意,但嘴上还是说道:“有什么不放心的?这里治安挺好的,邻居也大多认识。今天只是个意外。”“意外有一次,就可能会有第二次。”沈叙舟的语气很坚持,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陈雪梅他们知道了这里,难保不会再来。就算他们不来,我也不想你一个人面对任何可能的风险。”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清晰而恳切地说道:“姐姐,在我去北京之前你能不能,先搬回你爸妈他们那边住?或者,找一处安保更严格的小区暂住?”苏淡月闻言,被少年那份毫不掩饰的关切弄的有些感动。“小舟,”苏淡月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被珍视的动容,“你真的不用这么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而且,搬来搬去也麻烦”“不麻烦!”沈叙舟急切地打断她,眼神里是毫不妥协的坚持,“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姐姐,算我求你了。”苏淡月望着他眼中那片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真挚情感,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她知道,如果她不答应,他去了北京也不会安心,甚至会影响到他的学习和生活。况且他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今天的事情确实给她提了个醒。一个人住,终究是有些隐患。她沉默了片刻,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好吧,我这两天收拾一下,暂时搬回我爸妈那边住段时间。等你那边安顿好了,看看情况再说。”沈叙舟见她应允,紧绷的肩膀终于肉眼可见地松弛下来,眼底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谢谢你,姐姐。”他低声道,声音里是如释重负的感激。苏淡月笑了笑,心里却有些复杂。既为他这份深沉的心意而温暖,又隐隐感到,他们之间的羁绊,似乎比他即将面临的物理距离,更加深刻,也更加难以割舍了。沈叙舟出发去北京的日子,天空高远澄澈,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苏淡月信守承诺,在沈叙舟离开前的两天,将教师小区公寓里重要的物品打包,暂时搬回了父母家。沈叙舟全程帮忙,动作利落沉默,只是在最后锁上那扇熟悉的防盗门时,指尖在冰冷的金属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机场送别,比预想中平静。没有太多煽情的话语,苏淡月仔细检查了他的证件、机票,又叮嘱了几句早已重复过无数遍的注意事项。沈叙舟一一应下,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记忆深处。“到了那边,安顿好了就告诉我。”苏淡月最后说,声音温和。“嗯。”沈叙舟点头,有些恋恋不舍。其实他本来有想过在本省报考大学,可他心里也清楚,要是他真这么做了,怕是姐姐这辈子都得不理他。,!况且,他得努力努力,再努力,日后有了成绩,这样才能给姐姐一个美好的未来。“姐姐,我我能不能抱抱你。”他个子生的高,说这话时,正低垂着头看向她,狭长的眼眸满是期盼。苏淡月微微一愣,随后轻轻点头。沈叙舟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了她。他紧紧闭着眼,贪婪地汲取着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苏淡月也轻轻回抱他,拍了拍他的背,轻声安慰:“别担心,到了那边好好照顾自己。”沈叙舟松开她,眼眶微微泛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姐姐,我我会努力的,你等等我好不好。”他并非没有恐惧,若是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姐姐:()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