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太子殿下的运气不好,奴婢的运气好。”霜儿垂头,翻了个白眼,“有什么奇怪?”
“司怀义!”陆晏气得咬紧了后槽牙,“她不肯说,你说!究竟是何人让你进宫来作证的?!”
方才吴柳儿认罪时,都没见太子发这么大的火,司怀义心中暗道不好,惊得身形一颤,赶紧朝陆晏跪下了:“回太子殿下,是……是个轻功极好的后生,草民前些日子去常家见常老夫人说吴柳儿的事时,不慎被他捉住了把柄。草民本来不肯承认自己和常家的关系,没想到那人竟然追到了驭风部落,他说当年在常家曾经见过我,若是草民不承认他就要将事情告知驭风部落的首领,还要治我一个欺君之罪,草民无奈……只能被他逼着到上京来……”
“哦?轻功极好的人?”陆晏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冷声道,“那人可是叫常忠?”
周围的侍卫见太子脸色变了,全都紧张得不敢大声喘气,屋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那人没说自己叫什么,”司怀义歪着头想了想,“草民只记得……他模样儿俊俏,声音也好听……”
“砰!”陆晏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提高了音量,“怎么个俊俏?怎么个好听?!”
司怀义见太子这反应有些不对劲,赶紧看了一眼霜儿,又见霜儿一个劲儿地朝自己使眼色,这才知道说错了话,便不敢再开口。
谁知旁边的司成不明所以,竟是傻乎乎地回答道:“回太子殿下,那人的样子有些冷,但模样儿在男子里真是一等一的,方才他还送我们到了皇宫门口,将我们交给太子妃娘娘,可不知为何不肯进宫来。”
屋里安静了半晌。
成书和霜儿相视一眼,自知事情瞒不过去,大概是闯祸了,太子这样子,恐怕今天的事不好收场。
“这么说,他们见面了?”陆晏瞥了一眼绿衣小丫鬟,毫不掩饰目光里的杀意。
霜儿咬着唇吞吞吐吐:“奴婢不知……”
太子妃吩咐过她,此事绝不能向太子透露,否则常忠有性命之忧,她当然不敢乱说,可谁知司怀义父子竟是全都招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有个侍卫冲进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太子殿下!冯御医说小王爷和梅儿小姐的病好了,天宝寺那边安排了轿辇送他们回东宫,现下正在路上呢!”
司怀义父子松了口气。
小王爷的病好了,他们的脑袋也算是保住了大半,不出什么意外的话稍后等见过小王爷应该就可以走了。
“殿下,”趁此间隙,成书赶紧笑着打圆场道,“小王爷好了,您要不要先去文山居看看小王爷?”
陆晏黑沉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太子殿下!”霜儿赶紧欠了欠身,“您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就领着司长老他们先去给小王爷号个脉,再检查一下有无不妥。”
“正是,太子殿下,”成书也帮着扯开话题,“小王爷刚刚病好,还是让司长老多看一眼安心。”
陆晏冷静下来,心灰意冷地朝门口摆了摆手。
她明明答应过自己不再见常忠,可陆连理出事才不过两天,她就火速找到了常忠,可见他们之间肯定是一直都有联系。
或许……常忠一直偷偷跟她相会,她也一直背着自己和常忠互通往来,又或许馨德宫那件事后,她就彻底倒向了常忠的怀抱?
陆晏只觉得头脑里“嗡嗡”作响,几乎炸裂,眼前也是一片愁云笼罩,心里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