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道长,你怎么不提那延寿之法的坏处?”司怀义皱眉,上前一步,朝温玉娇拱手道,“娘娘切莫听信他的话,延寿之法有违天理,即便是勉强延长了寿命,后半生要么残疾,要么孤寡,总之……后患无穷。”
“司长老这话说的,人为了得到寿命,总要放弃点什么,”乘风道长不以为然地捋着胡须道,“总不能什么都抓在手里,那么贪心,毕竟寿命才是最宝贵的。”
“就算是延长了寿命,却将原本圆满的人生搅得一塌糊涂,这样的延寿又有何益处?”司怀义据理力争道,“道长所说,根本就是缘木求鱼,背道而驰。”
“别吵了,”温玉娇烦恼地揉着眉心,还未接话,忽见身边的常朝北像松鼠一样“嗖”的飞上了屋檐,惊呼道,“常朝北,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那穿着灰色劲装的男子已经在草屋的屋顶上与一名黑衣蒙面人打斗了起来。
看见那人身轻如燕的身形,温玉娇就认出他是谁:“别打了!常朝北!”
庭院中的几人都奇怪地看着屋顶上。
屋顶上的两人都没出兵器,黑衣人不想闹出人命,常朝北也想着活捉对方,因此几招过后仍旧是胜负未分。
众人看了一会儿热闹,牡丹园外的小路上就有马蹄声由远及近,听起来还有不少人,像是一列骑兵。
敢在常家的园子里策马,又没有惊动下人进来通传,常敬北很快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趁着骑兵还未靠近,看不见园中景象,常敬北朝屋顶上大喝一声:“朝北!别玩了,太子殿下来了!”
屋顶上的两人迅速收了招数,安静下来。
常朝北按着常忠的头趴在屋顶的茅草上:“不想死就别动。”
常忠奋力抬眼瞥向远方马蹄扬起的尘土,知道他不是在说笑:“为何不把我交出去?”
常朝北没说话,又按低他的头:“别说话,被成书发现你就死定了。”
两人轻功极好,又是盯梢界的高手,惯会隐藏自己的气息,平时趴在屋顶上绝不会有人察觉,但就怕遇到旗鼓相当的高手。
习武之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成书远远就看见屋顶上有人,不过他瞥了一眼太子妃和常敬北脸上尴尬不失礼貌的表情,就明白了个大概。
他也不打算节外生枝,遂当做没看见。
“参见太子殿下。”骑兵列队进了牡丹园,游廊上的众人走下游廊的台阶,朝那坐在黑马上的俊朗男子叩拜行礼。
陆晏跳下马,用怀疑的眼神地扫过几人,目光落在温玉娇身上时不自觉眯起眼眸,半晌,才收了目光。
“起来吧,”陆晏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冷声问道,“常敬北,你今天怎么如此好兴致,约了这么多人来赏花,唯独不叫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