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来找地瓜,然后跟谢瑛瑛说,“你别使小性子,谢圆也不容易,那个家冷的跟冰窖一样,也不生炉火,一个小姑娘受不住,你大伯母那边整天闹闹渣渣的,家里待不了人,都到咱们家清静清静也没啥大不了。你姐最近老说肚子疼,你就将就她点。来,别闹了,妈给你也烤地瓜吃,要不你看书去,我来生炉火。”
谢瑛瑛给这个亲妈翻了个白眼。
这几年也没见她做什么家务活儿,今天为了谢圆这么勤劳了,看的谢瑛瑛更是心里窝火。
谢瑛瑛一生气,扔了钩炉灰的钩子,碰唥一下,气的走了。
她一出来,就去了小卖部,买了自己喜欢吃的果丹皮,不由得想起了已经在山坡上长眠的谢泉。
那臭小子最喜欢吃果丹皮了。
谢瑛瑛心里难过的叹息了一声。
一直跟在她身边没说话的谢菲菲也是一阵阵闹心,烦躁的哼哼唧唧,果丹皮也不好好吃,吃一块吐一块,看的谢瑛瑛直皱眉头。
“谢菲菲,你干嘛,不吃别浪费啊?”
谢菲菲呵呵冷笑,歪头打量谢瑛瑛,问她,“你觉得这个家还有意思吗?我觉得这不叫家了。这才几月啊,家里一点柴火都没有了,我妈就抱着我弟的照片,疯了一样。我姐也是,不回家了不说,还半夜跟赵志刚跑回来偷粮食。我爹知道了也不管。我觉得……谢瑛瑛,你说我们家这是不是报应啊?”
谢瑛瑛耷拉了脑袋,心里不是滋味。
其实她想谢泉,非常的想。
以前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两个人跟亲姐弟一样。
谢泉那小子后来不好好上学,可也坚持正常时间放学,每天都在路上相同的位置等着她,然后给她一直果丹皮吃。
谁知道,转眼的功夫那小子就再也瞧不见了。
“我……我上去看看他,你去吗?”谢瑛瑛问她。
谢菲菲摇头,狠狠嚼着果丹皮,半晌才说,“我恨他。在家里是个老大,都惯着他,当他是个宝贝,说走就走了,还没给家里赚钱就走了,以前他在家我还能被父母当成人看,现在,呵……好像这两个老东西也跟着死了一样,我恨他。”
谢菲菲低头哭着,无声泪水落在脸上,流进嘴里,苦涩的厉害。
看着谢菲菲难过的样子,谢瑛瑛也有些承受不住,但是当着谢菲菲的面,她是如何都哭不出来的。
等谢菲菲走了,她才一个人跑去了林子偷偷的苦。
谢泉的墓碑看上去很新,应该是有人擦过的,她坐在地上,歪头望着天空,想着以前跟谢泉在山上玩的场景。
人死不能复生,可她自己却重生了,现在竟然希望自己没重新活过,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见不到家里最好的弟弟。
“谢泉,如果你也重生了,在那边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们姐弟两人一起做生意,我知道你肯定能发财。以前我总认为你就是个被家里惯坏的孩子,后来看见你慢慢成长,我很高兴的,你能坚持外出打工,我双手支持,我给你钱你不要,你给我的钱……”
谢瑛瑛哽咽了,这番话如何都说不出口了。
泪水无声的顺着眼角往下流。
不知道在山上哭了多久,仿佛天都黑的见不到路了她才想起来回去。
兜里还有果丹皮,她叼着一路慢慢的吃,好像身边跟着是就是顽皮的谢泉,疼的心口都跟着紧缩着的难受。
人才走到村子,就听到了电话的铃音,接连好几个短信发了过来。
山上树林子里信号还不是很好,这会信号来了,她也收到短信。
她攥着电话啃着果丹皮在半山腰看短信。
一条一条的看过去,好多人发了短信,估计是下午找她没找到。
其中一个是电话费的,该是王良那边帮忙冲上了话费,之后是沈佳遇的一条空白短信,什么都没写,时间实在一天前。
之后一条短信是唐琛的。
唐琛只说,“我这边忙完了,有时间我去找你,我们谈谈猪圈的事儿,等你回我消息。”
然后是沈佳遇的,沈佳遇问好,“你最近怎么了?人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了。”
“之前在镇子上,我特意去找你,其实是有事情的。”
“我知道了你家里的事情,医院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如果不方便说,就当做我没问。其实……我也挺想见你的,最近事情多,回头记得跟我联系,我等你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