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燃也不同她客气,“有劳了。”
杏月道:“夫人折煞奴了。”
她弯身半跪在脚踏处,纤纤玉手去解秦燃右腿上的纱布。
杏月自花楼长大,受妈妈栽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出色的还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对她们这些人而言,伺候人的本事是早已刻在骨子里。秦燃一声不吭,目光落于那大床。
季真已经昏迷数日,期间只醒来几回,很快又陷入昏迷。
当日,大火逼人,房梁砸下,比读书人还要弱三分的季真也不知道哪儿的力气,将她抱
在怀里,硬生生自己扛住了那一下。
季真被房梁砸的不停吐血,嘴上还念着:“要。。。。。。不是。。。。。。当。。。。。。年没。。。。。。好好。。。。。。习。。。。。。
武,我。。。。。。”
吐出的血全落在秦燃脖子里。
她忍着泪意,哑着嗓子叫他闭嘴。
原以为他们都要死在火海中,不曾想,再次醒来,就是在这家花楼。
得益于花楼客人来来往往,杏月一早便得知华安长公主来到这里,以及从韦老太爷的老
来子口中得知华安长公主命不久矣,这才令她下决心花重金雇人从火海中救下他们二人。
杏月不是没想过后果,只是和前途比起来,这点危机也就不值一提了。
所幸最后她赌对了。
华安长公主没死,她也联系上了谢策。
杏月给秦燃处理好被柱子砸断的腿,后者自觉伸出手,她的两只手被烫伤得不成样子,
直到现在还在化脓。
“夫人,奴已经给康王世子送去消息,想必不日后,夫人就能回去了。”杏月道。
那日在火海中,秦燃吸入太多黑烟,导致现在嗓子还是哑的。
她喃喃道:“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也不知道长公主府是个什么样子。
从慎从嘉,阿宁,安安。
她的阿宁。。。。。。
秦燃也是最近才醒过来的,她伤势虽没有季真严重,但也昏迷了半个多月,在此期间
杏月一个人照顾他们,可谓是小心谨慎,尽心尽力。
光是每日给他们喂米粥参汤都要花费不少功夫。
可惜秦燃到现在还不能下榻。
她此刻最忧心的便是远在盛京的儿女,长子次子他们倒还好,可是阿宁,阿宁的身子骨
不行,她禁受不住这样大的打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