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章帝淡淡“嗯”了一声。
惠贵妃将参汤拿出来,放置明章帝面前案桌上。
她比谁都清楚明章帝对她冷待的原因。
心心念念的姑娘将他蒙在鼓中,欺骗了十多年,让他傻乎乎将谢策当作是自己的儿子千般疼爱万般维护,知道真相后的明章帝心里岂能舒坦?
作为替身的惠贵妃,自然而然也收到了牵连。
加上华安长公主也死了,惠贵妃的最后一点利用价值也没了。
若不是看在秦徽的份上,明章帝连她都不想再留。
对于面前的这碗参汤,明章帝盯了好一会儿,方才端起来舀了几勺。
惠贵妃依旧柔情似水,侍立在一旁,与杨福全等人也没有什么区别。
喝了小半碗,明章帝放下汤匙,惠贵妃柔顺地接了过去。
“陛下,臣妾有一事相求。”
惠贵妃低眉弯腰屈膝,轻声道:“臣妾担忧长琰,实在放心不下。求陛下让我去看他一眼,哪怕一眼,也心安了。”
明章帝打量着她,没说话。
惠贵妃维持着这个动作许久,几乎要站不稳,明章帝才发话。
“好了,起来吧。”他道,“长琰是朕的儿子,朕也心疼他。”
“你若是想去,便去吧。”
惠贵妃露出欣喜的笑容,“臣妾多谢陛下。”
惠贵妃走后,明章帝问杨福全,“你觉得,惠贵妃去三皇子府,是想做什么?”
听到这句话,杨福全顿时神经紧绷,恭恭敬敬道:“贵妃娘娘爱子心切。。。。。。”
明章帝哼笑一声,打断了他后面的话。
“爱子心切?你也太看得起她了。”
杨福全唯唯诺诺,不敢出声。
对于这件事,明章帝也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过多放在心上。
于他而言,出身怀安伯府的殷白霜实在构不成任何威胁。
即便是惠贵妃心中有怨言,可她唯一的儿子也成了废人,除了仰仗明章帝,她还能做什么呢?
“他真的这么说?”
秦沅看着面前的内侍,唇畔染着一抹笑意,喃喃道:“有意思。”
内侍年纪不大,瞧着也就是十三四岁的模样,虽然相貌普通,但生的白白净净。
他其实是杨福全认的干儿子,但杨福全做事一直谨慎,没敢叫任何人知道这个关系。
前两年,这个内侍因为给秦徽上茶,水温过烫,被秦徽发落去干了洗恭桶的活,后来秦徽失势,杨福全本想想个法子将他弄回御前,却不巧被秦沅给救走了。
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太招人眼,做起事来也不方便。秦沅便和冯青叶打了声招呼,放在了惊鸿殿,也不必给什么优待,就跟个普通宫人一样做那些扫地的活就行了。
内侍杨直,偷偷抬起头看了一眼秦沅,很快又慌忙收回目光,低声道:“是,干爹给的纸条上,是这么说的。”
“好啊。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