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见殊的一腔母爱,都快被折腾没了。
卢见殊又道:“昨儿太子殿下不是出事了吗?那位一听这个消息,整个人就昏了过去,再醒来,宫门都下钥了,得亏他是皇帝,否则旁人哪有那般本事那么晚了还出宫?再说回来,太子殿下这回遇害昏迷不醒,着实蹊跷,听说,那位回了宫准备去寻碧春殿的,半路又把自己给气倒了!真是该!”
秦清轻轻道:“这么些年,可从未听说,他有什么旧疾啊。”
卢见殊听出了她的话外之意。
明章帝身体一向健朗,怎么就因为太子殿下的事开始犯病了呢?
再是怒火攻心,焦心不已,也不至于跟个纸糊似的,风一吹就破吧?
更何况,别的不提了,太后娘娘病重,四皇子生死不知,可没见他有多担心着急。
卢见殊琢磨着:“不会是有人……下毒了吧?”
秦清目光一闪,“若真如此……”
“夫人!郡主!”崔管家喘着气跑来,在院子里就开始喊人,“萧二公子……兰陵萧氏的二公子来了!”
正巧秦衡不在府中,家里自然是卢见殊和秦清主事。
卢见殊面露疑惑,“从慎不在家,他来做什么?”
他来做什么?
这句话刚说完,秦清忽然心跳如雷。
她屏住呼吸,抚着心口,小心翼翼问道:“只他一人吗?”
崔管家话都说不利索了,“还有其他人……”
心脏仿佛要从嗓子眼跳出来,秦清脑海一片空白,慌里慌张,撇下卢见殊就往外走,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对卢见殊道:“嫂嫂,你,你等一等,我去看看。”
她心里着急,走得略快了一些,就差点一个趔趄栽了跟头。
谢策飞快跑来,扶稳她。
“别急,慢慢走。”
慢不了。
一想到那种可能,秦清就一刻都等不下去。
她赶到前厅,远远就看见了几个人影。
萧忘坐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喝着茶。
看见来人,笑了笑,目光温和。
“郡主病可好些了?”
萧忘对面,坐着个全身包裹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只能看出是个男的。
一旁,站着一个面容姣好,身段俏丽的女子,对着秦清盈盈下拜,声若黄莺出谷:“奴见过郡主。”
秦清眼中的神采一瞬间黯淡下去,低声道:“好些了……”
萧忘点了点头,“那就好。”
正当秦清兴致缺缺,想借口离开之时,左边坐着的男人忽然站起来,眼睛一顺不顺盯着秦清。他走近来,因为动了下胳膊,疼的一直吸气,但目光没离开秦清。
秦清隐约觉得他的眼神十分熟悉。
这人开口道:“阿宁,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不是给你留了药的吗?”
“季、季先生?!”秦清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谢策啧了一声,“你喊谁阿宁呢?还有脸说?要不是你走了,阿宁会变成这个样子吗?她可是差点没命了!”
季真自己都全身是伤,脸还差点毁容了呢。
但秦清的身体确实让人忧心。
季真自知理亏,让谢策说就说了,他现在抬一抬手都疼,也不能给秦清把脉,叹了口气,道:“你再等等,等我养好伤,我给你好好调理身体。”
秦清可不能有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