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说的?”秦沅看过去,神情冷淡下来,“你以为他心中没有怀疑吗?”
说了,反而会令明章帝起疑,容易暴露杨福全。
都这个地步了,秦沅难道还等不得这一时片刻?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能沉得住气。
秦沅道:“不用刻意,也不用去管,最好再让贵妃娘娘多活些日子。”
她撑着下巴,回想今日在明章帝身上闻到的熏香。
季真住在长公主府的日子,她曾问他借过一本古籍医书翻阅,上头记载一种以草药为原料的香。
因为需要用到的草药较为少见,又没什么利润,制作香料的商人便放弃了这一种香料。
本就鲜为人知,更遑论其他。
秦沅能记得,还是因为上头记载的一句话。
【香本无毒,唯与郁金相冲。】
当时,秦沅就有点心痒痒。
没想到竟然能在明章帝的身上闻到那股淡淡的香味。
尽管离得不近,可那味道独特,还有股淡淡的甜味,秦沅几乎能断定是惠贵妃的手笔。
明章帝刚从碧春殿出来不久。
所以才会疑心到她头上。
秦沅忽然笑出声,杨直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你与杨公公说。”秦沅柔声道,“以荷叶,郁金,山楂,梗米……为食材,制成一碗粥,陛下吃了,安神助眠。”
杨直虽然不懂,但对秦沅说的话是言听计从。
惠贵妃送的药膳,怕是与这相差不远。
熏香毕竟来的慢,可今日看明章帝的脸色,似乎……也有好些年了。
秦沅轻声感叹:“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都敌不过,最毒妇人心呐。”
杨直听岔了,以为她是在说自己,忙道:“姑娘很好,恶毒的分明是惠贵妃。”
秦沅瞥他一眼,算着时辰,估摸着不一会儿谢绾绾就要过来找她了。
“好了,下去吧。”
她还不知道华安长公主回来的事情。
只希望殷氏争气一些。
再怎么样,也得亲眼看着明章帝死不瞑目啊。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亲手为她安排的下场呢?
太子殿下这回是真下血本了,可笑的是,明章帝只为心爱的嫡长子短暂地心痛了半天,便被自己身体的不对劲转移了注意力。
至于生死不明的四皇子,除了宋美人和三公主,还有谁会为他担心呢?
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
秦沅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五皇子。
秦彻此人,心思颇多,最擅隐忍。
他最好识趣一些,别想动什么歪脑筋。
否则……
她会亲自送他去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