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利官司?来店里喝咖啡的人听到了这个事情,立刻有法律系的学生开始解释。“看到柜台下面压着的那个专利了没有?二叔亲侄子的,这次要打的就是那个官司。我们法律系和他同届的师兄亲自上手,这次定要给沈墨师兄讨回公道!”一群小年轻看热闹不嫌事大,甚至开始打听怎么才能去旁听。“老师不让,说让我们老老实实地在学校里上课。”“竟然不许!”几个学生傻眼了,那开庭的时间更不会告诉他们了,好像除了上课也没有别的招了。往柜台这边又瞄了瞄,沈墨的那个专利很显眼。沈川笑道:“在震旦还是能学到不少东西的,你们要是能申请到专利,不管是什么,一样,免费喝一年的咖啡。”“二叔,还有月饼没有?我再来一块。”“还有一点,我看看啊……五仁的,要不要?”“要吧……”五仁就五仁,好过嘴巴没味道。十一两天假,前面两天这群大学生没事就往沈川这边跑,打听开庭的时间。但沈川也不知道,震旦法律系的师生认为委托权不在沈川那边,就不再给他通知,等到出了结果,再过来和他讲一下。两天的假期不能虚度,他们起草了起诉的文件,三号刚刚上班的时候,就去法院递交了。法院也有震旦的毕业生,他们等这个事情很久了。至于被起诉的陈老板还有其他人,他们不认识,犯不着提前给通知,给个传票就好了。刚销假,大家还不想动弹,但传票却发得很快,午饭还没到,陈老板就收到了。“传票?给我的?法官大人,我是良民啊!”陈老板很委屈,他不认为自己犯了法;要上法庭也是他告别人——他还有不少款子没收呢。“什么乱七八糟的?大人?良民?这两个词你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看看吧,是专利的事情。”陈老板想起来了,他一直在蹭沈墨的专利赚钱;但之前没什么事情的,怎么会忽然被起诉呢?连个商量都没有么?有话可以好好说的呀!“别想了,沈墨出国了,委托权都没给他二叔,而是给了震旦法律系,现在和你打官司的,是震旦大学。”过来送传票的工作人员一句话就让他的脑子停止了转动,他还想找沈川商量商量,求求情,没想到沈川说话不好使了。“那……我这……怎么办?”工作人员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是你啊,就抓紧多卖点出去,否则哪有钞票往外赔。”啊?陈老板一下子没转过来弯,还可以再卖么?工作人员诧异了,这什么人啊?真在考虑多往外卖啊?好赖话都听不出来了?“哎,同志,我听说,可以调解?”工作人员心道,总算说了一句我能听懂的了,但他接不了这个话茬:“沈墨不在国内,你找谁调解?让人家飞回来啊?”“不是,这怎么就能上法庭了呢?”“你不多往外卖不就好了?人家辛辛苦苦弄一个专利出来,还真是谁想用谁用?”工作人员懒得再调戏他了,用手里的文件往他肩膀拍了拍:“日子记好,一定要出庭,否则直接判你输。”“哎,哎。”陈老板连声答应,目送工作人员离开,他立刻化身热锅上的蚂蚁,在自己的小工厂里团团转,一会儿想出去,一会又回来。震旦大学法律系……这个名字就把他给镇住了。找关系……找谁啊?沈墨都没给沈川委托权,找沈川好使么?对的对的,找沈川,不管行不行,先找他!陈老板出了门,哆哆嗦嗦地上了自己的桑塔纳,拧了几下钥匙,火没有打着;他咒骂了一句,继续拧。汽车发动,他脚底油门一踩,往震旦南门飞驰,一路喇叭按得震天响。虽然假期结束,但南门的咖啡店依旧热闹。陈老板到了这里,把车停好,赶忙冲了过来。“沈老板,沈老板,有话好说呀。”人还没进来,声音先进来了。但陈老板发现学生们好像对他更感兴趣,一个个眼睛炯炯地盯着他看。沈川一下子就看到了外面那辆桑塔纳,漆面甚至比王浩的那一辆还新还亮。陈老板进了店里,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十月的天气没有那么热了,但他的身上却是汗津津的。顺着沈川的眼睛往外一看,陈老板就想撞墙,让自己长长记性。“陈老板,什么事情?”“沈老板,怎么就能闹到法庭呀?”沈川开始装傻:“什么就闹到法庭了?”前几天震旦的学生可是同他讲过了,委托权不在他手里,他说话不好使——况且这是在亏侄子的钞票,他拎得清楚。“哎,你侄子,委托震旦的法律系,把我给告了?”立刻有学生出来,成为大家的嘴替:“哎,告你什么?”陈老板又哑巴了,这个事情说破大天,也是他理亏。憋了几秒,他吭哧吭哧地说道:“沈老板,有话好好说呀,要是不让我生产,直接说就好了呀。”沈川奇道:“谁不让你生产了?”“你侄子呀!”“不对吧,我侄子可是连开模费都付了,一千块,我记得清清楚楚。”旁边几个学生笑道:“老板,你是不是侵犯人家的专利权了?”他们嘿嘿笑,等着套出来打官司的时间地点。陈老板瞪了他们一眼,向沈川哀求道:“沈老板,我鬼迷心窍了,以后我不卖给其他人了好不好?”沈川有一点比较好,他可以替自己做主亏一点,但不会替别人做主亏那么一点。他很为难地说道:“我侄子不在这里呀……”“能不能帮忙打个电话,商量商量?”陈老板根本就没考虑到时差这个因素。立刻有人提醒沈川:“哎,二叔,现在你说了不算了!”“你们不要捣乱!”陈老板朝这些学生怒目而视。“什么叫捣乱?”这些学生并不怕他:“捣乱的人是你,你要是能硬抗到底,我还敬你是条汉子!”:()穷困潦倒无人问,功成名就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