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彼此狼狈的模样,云栖芽抖着肩膀笑出声。
“王爷,山路陡峭,您跟……”
松鹤拉开隔花门,看到马车里一幕,默默把门拉了回去。
是他冒昧了。
“松鹤,刚才那段路的路况不好,公子跟小姐有没有受伤?”
另一个近侍过来,他抹着脸上的雨水:“雨越下越大,幸好这个村子离官道不算太远。”
“他们没事。”
松鹤干咳一声:“全速前进,尽快进村。”
村正听闻有贵人到村中借宿,连滚带爬从床上爬起来,安排村里各户人家收拾屋子。
他们村原本也是十里八村有头有脸的富村,可是几年前发生了那件事后,上面对他们村一直很冷淡,有什么好事也轮不到他们村的人。
现在听到“贵人”
两个字他都害怕,生怕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当马车出现在村口,村长看到那些侍卫腰间的配刀,头埋得更低:“恭迎诸位贵人踏足鄙村,请!”
云栖芽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她掏出菱花镜照了照:“凌寿安,我的发髻好像还有些歪。”
凌砚淮从怀里掏出一枚玉梳:“我帮你。”
“你会吗?”
云栖芽不太相信凌砚淮的手艺,不过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她不想让荷露冒雨过来。
“会一点。”
凌砚淮解开她的发髻:“小时候我不会梳头发,又没人管我,所以就尝试着自己打理头发。”
他已经不介意跟云栖芽提起过往那段不堪。
很快凌砚淮就发现,他好像对自己手艺过于自信了。
小时候他的头发又干又枯,用几根稻草就能绑起来,可是芽芽的头发顺滑如绸缎,他又舍不得用力,只能无奈看着它们一次又一次散开。
见他如遭雷劈的模样,云栖芽披散着头发笑出声,把菱花镜塞他手里:“拿好,别动。”
村正听到为首马车里,传来女子的笑声,紧张地抬头看了眼。
“在前方带路。”
侍卫长骑着马拦在村长面前,也挡住了他的视线,掏出一枚身份令牌:“我家公子小姐不宜见外人。”
“大人请。”
村正认出这是五品官家符令,吓得浑身冒冷汗。
让五品武将为他们开道,马车里的人不知是何等尊贵。
他不敢多看,连忙转身在前方引路。
路过一栋屋脊垮塌,长满荒草的房屋,村正连忙加快脚步。
晦气之地,得离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