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良辰强撑着困意:“给我水。”
云栖芽没有在这件事上为难他,让松鹤给他倒了小半盏茶,当着他的面用银针验了毒才递给他。
小半盏茶根本解不了渴,凌良辰端着空荡荡的茶盏,感觉自己更渴了。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他揉着干涸的喉咙,仿佛被耗去所有生机,破罐子破摔道:“这几年靠着废王给我的三瓜两枣,勉强活出了个人样。”
属于三瓜两枣行列的陶家叔侄:“……”
感觉被他羞辱了。
凌良辰太困了,他倚着牢房围栏,脑子昏昏沉沉道:“废王残余势力十不存一,以前都是不得他重用的小喽啰。”
他把知道的东西一股脑说了出来。
那些人想要他死,他就借凌砚淮的手,拉那些废物同归于尽。
谁也别想好过。
“这些废物里有个叫张万金的男人需要你们多动脑子。
他外号张耗子,平时一有风吹草动跑得比狗还快。”
凌良辰嗤笑一声:“如果你们昨夜就来见我,说不定已经把他抓住。
可惜,以他行事的谨慎程度,这会儿应该早就逃出了京城。”
他在报复云栖芽跟凌砚淮这么晚才来。
让他意外的是,凌砚淮与云栖芽听到这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们为何不急?!
“丧家之犬,离了废王就是缺牙的老狗,跑了就跑了,又没多大用处。”
云栖芽漫不经心道:“就算他逃离京城也干不出什么大事,由他去吧!”
“怎么能由他去?!”
凌良辰从地上爬起来,愤怒地盯着云栖芽:“难道你们不想把废王旧势力一网打尽?!”
他都被关进了大牢,那些派人刺杀他的小喽啰也别想好过!
“你看你又急,他逃出京城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云栖芽笑眯眯道:“反正就逃走一两个,不碍事。”
“不行,必须要把他们全抓回家!”
凌良辰道:“这些人背靠废王赚了不少脏钱,你身为云家后人,理应为民除害,伸张正义。”
“我是云家后人没错啊。”
云栖芽坦然得可怕:“可是所有与云家交好的人家都知道,我们二房的人最没出息。”
别人不太看得起他们一家四口,他们也不太在意,大伯一家不嫌弃他们就好。
京兆尹轻咳一声,虽然云小姐是为了套凌良辰的话,但也无须如此诚实。
“你……”
凌良辰被噎得难受,没出息是什么光彩的事吗,你那么大声做什么?